返回

惶惶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69章 |“那里是不是挂了一颗小小的杏果?”(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林晃心里窝火, 拳头痒痒。

    他坐在院里等邵明曜回来,打定主意等人一露脸就先揍一顿,边揍边审,非把他收拾服帖不可。

    等了一会儿, 北灰从屋里颠颠地出来, 脑袋往饭碗里一扎, 咔嚓咔嚓地啃起狗粮。

    林晃看着它吃, 一个恍神, 忽然想起上次见面拥抱时那一把硌人的骨头,又想起刚才邵明曜撒着谎还不耽误要给他买蛋糕卷。

    片刻, 他板着脸拿起手机,开始看外卖。

    爷不在, 家里好久没开荤了。

    他点了一整扇炭烤牛大骨,两百八十八,带一份邵明曜喜欢的炒青菜, 又进厨房焖一锅米饭, 打算等人回来先喂饱再开揍。

    结果从半下午等到夜幕沉沉, 滚烫的牛大骨放凉了, 油花都凝固在肉上,他没等到人, 更没等到传说中的蛋糕卷。

    已经没心思生气, 只剩下担心了。

    他给邵明曜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 消息也不回。自己一口一口把肉全吃了,接着等。

    十一点多, 邵明曜发来条消息:【有点事要处理, 消失两天。别担心, 我下周就回学校。】

    林晃盯了那条消息几秒,立即拨通电话。

    ——不出所料,还是不接。

    老手机被他攥得咔咔作响,他深吸一口气,气得笑出了声。

    北灰听到声音,睡眼惺忪地跑过来咬他的裤腿,想把他往屋里拽。

    林晃垂眸看它,忽然问:“谈过恋爱没?”

    北灰含着裤腿,两眼一呆:“?”

    “我也没谈过,头一回谈。”林晃面无表情,“谈不明白,好像快谈不下去了。”

    他从小狗嘴里扯出被浸得湿哒哒的裤腿,冷着脸转身就往外走。

    “确定是叫邵松柏吗?”护士盯着屏幕说:“病区没有这个病人。”

    林晃愣了一下,“前两天刚在这里做过手术,怎么会没有?”

    “稍等。”护士又点了两下鼠标,“查到了,他已经转院了。”

    林晃问:“转去哪?”

    护士摇头道:“这是病人隐私。”

    林晃正要离开,休息室的门开了,邵松柏的住院大夫端着泡面从里面出来,一见他有些惊讶地说道:“明曜不是说这两天不来了吗,换成你来守着?”

    林晃脚步一顿,“什么?”

    重症监护室外。

    “颅脑CT显示了多发腔隙性脑梗,是搭桥术后的新症。但我们也找了神内会诊,判断目前不是脑梗导致的谵妄,而更像是低T3综合症。”

    林晃看着那堵厚重的大门,“低T3……是什么?”

    “是术后应激的一种内分泌紊乱,主要表现为意识障碍、昏睡与极度兴奋。如果真是低T3来的,恢复意识的可能性就很大。可病人迟迟不醒,肺感染严重,下午急发呼吸衰竭,好在抢救过来了。”

    林晃沉默了许久,问道:“北京的主刀大夫怎么说?”

    大夫被问一愣:“什么北京大夫,手术是咱们心外的大主任给做的。”

    林晃木然地看了他半晌,心尖忽然一颤,“这阵子邵明曜都是一个人陪护吗?”

    “是啊,就他自己。你是他弟吧?”大夫叹气道:“你们家到底什么情况,爸妈也不露面,就让个刚成年的孩子一个人扛着,他要累死了。”

    大夫说前阵子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人来打听邵松柏,邵明曜不让透露病人还在本院。要不是之前林晃也在这边陪护,他会像打发那伙人一样把林晃打发走。

    林晃走之前问:“您跟我说句实话,爷还能撑住吗?”

    “没人能保证。”大夫谨慎道:“搭桥很成功,低T3也不是绝症,但肺感染随时会要命,如果他再不醒……”

    林晃听懂了,“还有几天时间?”

    大夫顿了顿,“三天抢救了两次,病情恶化速度是很快的。我们希望他能在四十八小时内醒来。”

    林晃走出医院,脚像灌了铅一样沉。

    愤怒、心疼、恐惧,各种情绪揉成一股可怕的蛮力,撕扯着他,摧心肝一样地疼。他想抓住邵明曜的肩膀怒吼,想要一拳把他揍倒在地。

    但,却又更想抱住他,想紧紧地把他嵌在怀里,对他说,累了就歇会吧。

    邵明曜,你能不能别撑着了。

    能不能别一个人撑了。

    林晃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圈,找不见人,到后半夜才无力地回到家。

    走之前,他留了邵家院里的灯没关,可这会儿小院却黑灯瞎火。

    他心头一喜,叫道:“邵明曜?”

    不等有人回应,他又提腿跑进屋里,“邵明曜!”

    可屋里也没开灯,鞋柜旁没有多的鞋子,各屋都不见人影。

    北灰蔫蔫地趴在树下,林晃走过去一拉灯绳,这才发现是灯泡烧了。

    小院本就漆黑,可那一瞬,他却仿佛心里也一下子断了电。

    许久,他一步一步向后退,退到长凳前坐下,抬头望着夜色下的老杏树。

    初春那阵,他和邵明曜还没道破对彼此的喜欢,在一个午后,邵明曜替爷去乡下送东西,他就和老头一起坐在院子里晃着腿吃桃酥,等邵明曜回来。

    那时爷还没生病,对着老杏树想念奶奶,想要奶奶也尝一口他烤的桃酥。他听得难过,终于为了当年鲁莽毁树的事正式对爷道歉,可爷不仅不怪他,还反过来安慰他说树不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