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衣无言地埋头看脚尖,不好说他被人骗了,那串珠子根本就不禁用,季则尘轻轻一勾就坏了。
陆朝央见她兴趣不大地垂着头,想说些别的有趣事情,但目光却被她低垂的后颈吸引。
被衣襟遮住的白皙肌肤上露了出来。
一道牙印。
他脸上的笑意淡去,伸手抚上她的后颈。
唐袅衣因他忽然的动作吓得一惊,转头避开他的手,见他神色阴郁暗沉,不由得紧张地按住后颈。
他抿唇不言语,看向她的眼神实在可怖,漆黑的眼瞳中像是酝酿着风暴。
那眼神像极了看见妻子出轨。
唐袅衣被他看得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问道:“怎么了?”
难道是季则尘在她脖颈上留痕迹了?
她心中一阵心虚。
陆朝央觑了一眼,收回视线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看你后颈有被蚊子咬的红痕。”
唐袅衣暗道果然如此。
揉了揉后颈,顺着他的话道:“的确,昨夜的蚊子很多。”
话音落下,陆朝央轻笑。
他对她招手,“身上还有哪里有红痕,坐这里,我给你抹药。”
唐袅衣脸上表情一僵,摇头道:“不用,我回去自己擦点药就好了。“
“袅娘,过来。”他漆黑的眼一眼不眨地盯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唐袅衣抿唇,想起没有完成的任务,还是坐在了他的身边,心有些乱和担忧。
清晨出来得急,没有检查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万一身上有什么暧昧的痕迹被发现了,势必要惹恼陆朝央,而她现在梦还没有结束。
少女低垂着头,乖顺地坐在面前,而后颈那块白皙皮肤蜿蜒往下,印着不少红痕。
陆朝央目光定格,手中的药瓶握得很紧。
如此恶劣的在后颈留下这么多的痕迹,除了季则尘没有别人了。
雪昧是疯狗,虽也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却更多的是当着他的面做,妄图激怒他,实际却因为她还没有被养成药人,没有将蛊催熟。
只有季则尘……
陆朝央垂下眼睫,不让自己去想那些,动作僵硬的将药倒在她后颈的肌肤上。
看着那些痕迹,心还是如荒原一般在燃烧。
力道失控,还是将掌下的少女按疼了。
他毫无诚心地来口:“抱歉。”
唐袅衣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对他露出明媚的笑,“没事。”
“嗯。”陆朝央回她一笑,然后垂下眼睫,动作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她的脖颈上,脑中回想不久前的失控。
是他太过于着急了。
今生不同前世,从他知晓以后会发生的事后,她这一生本就已经注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何必因为一个季则尘回来,而自慌阵脚。
想通后,陆朝央放下药瓶,折身欲去寻拿另外一瓶,还没有碰上便听见少女忽然的一声。
“嗯,怎么了?”他柔声回应。
“子昭。”她垂着头,缓缓的又唤他。
陆朝央察觉到她此时,情绪低落得与往常有些不同,放下手中的玉瓶,想去牵她的手,却被避开了。
突然如此的反常。
陆朝央微眯黑眸,幽幽地盯着她:“怎么了?”
唐袅衣也不知道为何,意识很混沌,听见陆朝央的声音,心中更是升起厌恶和恶心。
她抬起头,看着这张脸,下意识说出口:“陆朝央,我们退婚。”
陆朝央闻言目光一顿,脸色沉下,没有说话。
说完这句后,唐袅衣的意识越发混沌了,满脑子都是一些古怪的念头。
退婚。
和陆朝央退婚。
隔了许久,陆朝央才开口:“刚才之事,是我不对,我……”
唐袅衣听见他的声音都犯恶心,忍不住扶着额头,打断他的话道:“不是,是我不喜欢你,此前是因你没有与我说,就擅自大张旗鼓上门来求亲,我不得不与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已经想通了,我有喜欢的人。”
陆朝央没有想到她现在过来,不是因为担心,原来是为了和他说这样的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意。
喜欢的人,前世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因为被情蛊掌控,所以说喜欢雪昧,他能原谅。
可今生她在没有被掌控,却还是说有喜欢的人。
定是因为季则尘。
他一回来,她便要与他退婚。
他甚至都已经不在意她身上,还留着别人的痕迹,愿意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可她却还是要与他退婚。
陆朝央脸上神情彻底冷下,握住她的双肩,漆黑的眼中翻涌出墨黑,声线冷凉:“唐袅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唐袅衣没看见他越发阴沉的神情,还在继续说:“知道,我想与你退婚,至此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唐袅衣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她好似没有办法止住话了。
“陆朝央,我想要嫁给他……”
这话说完,她的心都已经凉却。
难怪季则尘看见自己来找陆朝央,会一脸淡然,原来根本就不是信了她的解释,而是盯着她在悄然进行催眠。
唐袅衣捂住唇,想要止住话,但还是一直不停往外重复。
“我不喜欢你,我要与你退婚,我喜欢她……”
“我不喜欢你,我要与你退婚,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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