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盈诧异地许久未言,她觉得祖母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主要是祖母想法,实在是太太太过超前了。
那不是养小白脸嘛。
招赘这个主意是楚瑾提的,或许长姐只是觉得她不想伺候公婆,所以才不想嫁人,才想了这个主意。可对她来说,成亲意味着禁锢和不自在,就像当初的楚国公府一样,有一根绳子给她绑住,成亲则多了更多的绳子。
夫君、长辈……兴许还会有孩子,楚盈不想被任何人拴住。
不过祖母说的话,她会好好想想的,“行呀,到时我四处看看,选个模样最好的。”
宋老夫人语气带了两分嫌弃,“一个……多挑挑看看。”
这男子还三妻四妾呢。
楚盈浅笑盈盈,她点了点头,“知道了,祖母,您就放心吧。”
宋老夫人偷着塞钱她看见了,楚盈也没打算给回去,她孝顺的机会还多,收下心意,祖母也会安心的。
次日一早,楚盈就启程回盛京了,从泸南到盛京,走走停停也有半个多月,才到京城,严氏就给宫里递信,很快,宫中传召楚盈进宫,这才歇了一日,次日一早就进宫了。
楚盈临行前严氏还嘱咐了几句,“你三妹妹做了皇后,就算看重以前的情分,也不能不顾规矩。”
楚盈无奈道:“那做了皇后,不也是妹妹吗。”
严氏皱着眉道:“规矩是规矩,你在家里没规矩,在宫中也能……”
楚盈深吸一口气,忙道:“女儿记住了记住了。”
严氏:“才说你几句就不耐烦了。”
楚盈赶紧出府,坐着马车去黄宏,宫门口有不少禁卫军,显得皇宫森严,到了宫门口就下马车了,得走进去的。
楚盈秉着参观游玩的念头,虽没乱走乱看,可一路上也瞥见不少景色,走了许久才到昭阳殿,进殿之后,楚盈刚想上前,又想起严氏的话,这便要跪下行礼,却被楚沂拉住。
楚沂对左右立着的宫人道:“屋里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吧。”
等宫人退出去,楚沂道:“姐妹之间就不必行礼了,姐姐可别喊我娘娘。”
楚盈也不愿跪,她点了点头,“看三妹妹这样,看来过得不错。”
这会子六月下旬,天还热着,可昭阳殿内极为凉快。
楚盈好奇地看了看殿内的摆饰,不禁感叹,“做了皇后是不一样。”
楚盈不缺银子,可有些东西并非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宫殿真好,走南闯北楚盈眼睛也毒,看得出殿内很多东西都是名贵之物。
楚沂拉着楚盈的手坐下,“我也觉得和从前不大一样,瞧殿内的东西,比从前用得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姐姐看看喜欢什么,我从库房挑些给姐姐送去,如今姐姐瞧见能上眼的东西也不容易。”
楚盈不由一笑,却也没跟楚沂客气,毕竟那些方子她都给了,银子也给了,要些东西也不过分,“你殿内能摇风的扇子可否让宫人给我做一个,瞧着好用得很。”
冰块她不缺,但这会晃动的扇子却是顶顶要紧的,总不能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让丫鬟在旁边摇着。
楚沂说了声好,其他的东西她看给送就是。
她话锋一转,又问起宋老夫人,二姐姐这些日子在泸南,祖母身子可好?”
提起宋老夫人,楚盈脸上就带了笑,“祖母身子还不错,她老人家也很挂念你,不过如今正热,懒得奔波,就在泸南避暑呢。知道你惦记她,祖母肯定高兴。”
楚沂说道:“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去泸南见见祖母。”
话是这么说,但也没什么机会去的。
楚盈想,如今去泸南,来回都得一个多月,车马都慢,楚沂又是皇后,恐怕也没法子由心意去哪儿了。
她道:“你这儿也忙,说有什么话想说写封信去,我帮着送也成,我常去泸南,祖母知道你的心意,就算不去也不会说什么的。她啊,就盼着我们日子能过好些。”
楚沂点了点头,“那到时有劳二姐了。”
她随口问了几句生意的事儿,顺带着把跟楚瑾商量的事说了说。
楚盈没有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怀,如今有了银子也是先倚着自己。
借楚沂钱行,但让她自己想为百姓做点什么,也想不到那层面上去。
听楚沂这么说,楚盈觉得这件事不错,“既然如此,那我也出些银钱。”
楚沂:“二姐姐哪里还用出钱,分我的那些银子,我可半分力都没出,算下声才是。”
楚盈随手捻了块点心,尝了尝,宫里的点心味道着实不错,香甜可口,却不腻人,“那好,若你缺银子了,再和我说。”
楚沂心里感叹,有姐妹是真的好,“今儿还有一事,想和二姐姐商量。”
楚盈道:“你说就是,能不能成再说。”
楚沂也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说道:“皇上有出海的打算,如今工部正在造船。”
她喝了口茶水润嗓子,“除了出使的官员,皇上还打算找商队同去,将越朝的瓷器、茶叶等名贵之物卖到别的国家去。但出使有风险,虽是工部造的船,可海上有海盗,天又有不测风云,并非万无一失之事。”
楚沂把利害都摆上说清楚了,“不过也有不少好处,把东西卖到其他国去,价钱肯定更高,赚的银子也更多。如今出使官员的名字已经拟定了些,但商队迟迟没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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