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们做错了,是我们逼走了圣女大人。”
修士们纷纷忏悔起自身的所作所为,而受过圣女帮助的修道女们则悄悄祝福起逃离牢笼的恩人。
可这并非塞西尔他们所计划的结局,阿诺德早就带着有夜先行一步,只差他现在明确地下达指令,让大部队追着他们前往山脉了。
但现在这个氛围,他要是说出口就绝对会被当作坏人啊。
可恶,所以文森特那家伙才提出要亲自等在山脉向骑士团解释么…竟把最惹人厌的角色扔给了他。
“圣女私逃是大罪!背叛主神的罪责必须由净化之炎审判!!”
塞西尔咬牙大喊,按照剧本指派骑士团追击。
尽管指令明确,但骑士们还是勒着马,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一边是饱受尊敬的首席,一边是信仰之源的圣女,分明还有一个月,这两人就能名正言顺地走到一块儿,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两人竟会在此时背弃信仰,做出私逃这样的蠢事。
此时,一道身影奋力拨开人群,郑重拾起圣女丢弃的头纱,并展开双臂挡在了门前。
那位着秋衣的修道女虽身体抖得厉害,但手中紧握的轻纱似乎给足了她勇气,使得她开口的话语没有一丝抖动,满是坚定。
“圣女大人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越来越多的修道女上前,于损坏的大门处手挽手筑起人墙,无言与骑士们对峙。
修士们似也在那一刻反应过来,纷纷加入,将宽广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塞西尔震惊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作秀般的演戏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响。
要他说,他可是一直担心那两人差劲无比的演技会不会被当场揭穿,可现实却是只有他知晓真相的苦涩。
难道那两个人在修士们眼里真就这么般配?
般配到能令众人忘记圣女的身份,这般支持?!
塞西尔有些烦躁地握拳,往旁重重敲击着身旁的大理石柱,沉声道。
“带队绕去侧门!他们向帝国西部跑了,务必追回…主神的新娘。”
真是讨人厌的角色分配。
独角兽暗自磨了磨后槽牙,心下决定等有夜回来,绝不能再让她靠近那只明显另有所图的狮鹫了。
而他念叨的人则于此时小声地打了个喷嚏。
有夜揉了揉鼻子,一直紧张地朝着教廷的方向张望。
见骑士们久久都没有出现,她有些奇怪地拍拍阿诺德的肩。
“慢点,他们还没有追上来。”
环抱住她的手臂收紧几分,莫名的暖风轻拂裸·露的肌肤,无端减少几分·身处高空的寒意。阿诺德默默为她缠上保暖的热风,可也许是因为风声实在太大,有夜发觉他并没有慢下速度。
她只得努力向上仰颈,拔高音量再次重复。
“阿诺德,你可以再飞慢些吗?”
有夜刚说完,原本视线里那上下舒展着缓缓扇动的羽翼就一下僵住不动。
大展的羽翼似滑翔一般地快速下坠,带来强烈且尖锐的失重感。
有夜被吓得一时失了声,她圈紧阿诺德的脖子,不自觉地蜷缩身体,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反观阿诺德,他在这急坠下仍显得从容无比。
狮鹫是天空的霸主,只要他们想,他们完全可以在一天内沿着整个帝国版图飞上好几个来回。但考虑到还带着有夜,阿诺德已最大限度地放慢了速度,若是还要再慢,除去不扇动翅膀之外,他是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阿诺德…”
可怀中少女却在此时发出类似呜咽般的细弱呼喊,她自发地贴了上来,纤细双臂绞得极紧。
那双眼似就贴在他的下颚线,湿润的瞳仁急切地向上追寻着他的眼,阿诺德甚至能在此时通过两人相贴的肌肤清晰感知到有夜偏快的心跳声。
极隐蔽且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刺激地划过心尖,连呼吸也在这灼人视线中变成遥远的奢望。
“我、我们要掉下去了呜!”
有夜大喊,她又闭上了眼,感觉心脏都快跳出胸膛。
在彻底坠落之际,暖阳般的羽翼一个强力下挥,卷起一阵尘土后,两人便又向上冲去,缠浮于白云之间。
有夜当真感觉自己的寿命都在这急坠急起中缩短不少。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连向下望去,后又反动般地将置在阿诺德颈间的手臂缠得更紧。
“…我不知道该怎样慢下速度。”
就在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之时,阿诺德带有淡淡委屈的嗓音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耳畔。
“狮鹫只要轻轻挥动一下背后双翼,就能稳稳上升,我只知道如何更快更狠地逼近猎物,不知道该怎样控制成你想要的速度。”
那双湖蓝色的眼瞳接受烈阳照耀后,泛起层层细腻的粼粼碧波,像极了春日里的碧绿湖面,是宁静且烂漫的。
有夜难以置信地发现一向冷硬的阿诺德竟也拥有这般柔软的眼神,即将脱口而出的指责就这么轻易地被融化,变成完全不经大脑的赞美。
“你的眼睛真漂亮啊。”
——“咔哒。”
她好像听见了骨骼摩擦时的异响。
作者有话说:
小月亮:慢点!慢点!!(哭腔
狮鹫:怎么慢?(触及知识盲区
这张泡芙写下来的感觉,就是塞西尔一直气鼓鼓,想戳戳他脸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