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根本不敢说话。
估摸着过了五分钟,商晚硕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
确实没有发烧。
脸这么红,应该是酒精刺激毛细血管喷张——俗称“上脸了”。
可对于时愉刚刚偷摸跑出去淋雨的行为,商晚硕实在不敢放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
这时他又听见,躺在床上的时愉传来喃喃细语声,他的嘴唇微张,整个人好像都很不舒服。
商晚硕仔细一听,发现他说的是“好热。”
他把空调温度下降几度,等了一会儿,直到冷空气满满充盈整个室内。
“时愉。”商晚硕问他,“还会热吗?”
还是非常热。
热到受不了。
全身都酥酥麻麻的,提不起力气。
整个身子像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啃食他的肌肤。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刚刚在水里泡过半小时,这种不适稍微得到缓解,现在反而越来越强烈,急需寻找冰冰凉凉的东西。
商晚硕又问一遍:“时愉,还是很热吗?”
时愉点了点头。
他已经把空调温度降最低了。
没有发烧,但时愉一直在说热。
商晚硕也没了法子,去翻手机通讯录,随机挑选一个医生朋友。
他一边看着手机,又一边继续伸手去摸时愉的额头。
冰冰凉凉的手掌触摸着时愉,沙漠之中行走渴到冒烟的探险家此时也找到了泉水。
时愉迷茫地抓住了商晚硕的手。
商晚硕没反应过来,忽然被他用力往下一扯,连手机都掉在了被子上。
他赶紧爬了起来,时愉却手脚并用地缠住他,整个人都挂在了商晚硕身上。
跟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属于他的树枝。
商晚硕:……
ok,fine。
日夜被夹是我的命运。
……
第二天醒来,林女士心情极好,早早就换完衣服准备出去晨跑。
正好见到家里阿姨,她便稍微耐心交代了几句。
“客房里现在住着客人,小商先生昨晚也在这里住下了。”林女士和阿姨慢慢走在走廊上,“两个孩子估计很迟才起,所以那两个房间先不要过去打扫了。”
阿姨点点头:“客人住的是哪一间客房?”
“小商旁边那个房间。”
林女士随意伸手一指,房门突然打开。
时愉的房间,走出一个衣衫不整、睡眼松醒的商晚硕。
林女士僵住了。
连阿姨也愣了一下。
商晚硕慢悠悠打个哈欠,“妈,你起得真早啊。”
林女士反复确认,这就是时愉的房间。
谁能告诉她,商晚硕为什么会从里面走出来?!
林女士让阿姨先去一边打扫,转头问儿子:“时愉呢。”
“还在里面睡。”商晚硕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继续补充道:“折腾了一晚上,刚刚才睡着,时愉应该很累了。”
一个晚上,时愉居然用了各种姿势,抱着他睡下去。
好不容易挣脱开一点,结果时愉又喊着好热,迷迷糊糊贴了过来,好像商晚硕就是那个什么能降温的大冰块。
林女士只听到了那个“折腾了一晚上”:……
她带着不确定问道:“我记得你俩,昨天都喝了酒吧?”
声线隐隐颤抖起来。
商晚硕点头。
他也反应过来,似乎要解释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从时愉房间出来。
“昨天打雷又下雨,直接把我给吵醒了。我又正好有事找时愉,就进了他的房间。”
至于什么鹈鹕出逃,大半夜来敲他窗户的细节,商晚硕也没和林女士讲。
林女士已经什么都没听进去了,神情都带着些恍惚。
大半夜,两个男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进房间干。
“对了。”商晚硕想了想,“你让医生过来看看吧,时愉好像有点发烧,生病了。”
林女士默了片刻。
“发烧,然后折腾了一晚上?”
商晚硕:“嗯。”
“我等会让医生过来看看……你把房间收拾一下。”林女士捂着头说,“一些东西都清理干净,别让其他人看了闹笑话。我现在头有点疼,要回去睡一下,你别来烦我。”
说完,她带着三分不赞同三分愤怒四分训斥的眼神,看着商晚硕。
林女士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商晚硕,你能不能干点人事,节制一点。”
商晚硕:“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