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何必。”
万物俱寂,连蝉鸣和蛐蛐儿都熄了音。
苏清词说:“抱歉,你的生日又被我弄得一团糟。”
他想,这应该是他陪裴景臣过得最后一个生日了。这天应该和和气气的,欢欢喜喜的才对,所以他敛起所有戾气,百依百顺,跟他去吃午饭,跟他手牵手走马路,跟他逛超市,跟他烛光晚餐。
不料还是在最后失败了,好好的生日,又弄得不开心了。
裴景臣伸手挪开苏清词遮住眼睛的胳膊,让他注视着自己,自己也注视着他:“没有你在,才是真的糟。”
“小词,明年,后年,大后年,未来的好多好多年,你都要陪我过生日。”
苏清词自嘲一笑,想挣脱裴景臣的手,却反被裴景臣抓的更紧:“裴景臣,生死有命。”
裴景臣薄唇轻启,话还未出口,先品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小词,对不起。”他嗓音沙哑的仿佛生吞烙铁,眼睛被烈火熏得好疼好疼。
他知道生病的痛苦,知道药物副作用的煎熬,知道ICU的死寂,知道浑身插满管子的狼狈。可纵然如此,他也想让苏清词撑下去,即便苟延残喘也要活着,即便不择手段也要留住这个千疮百孔的人!
裴景臣感到不寒而栗,原来,他竟是这样自私,自私到自己都害怕。
“你不是说要永永远远的纠缠我么!”裴景臣破碎一笑,明明在笑,却撕心裂肺,“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九十岁,所以小词,你,你不许掉队,你要跟紧我,抓牢我。”
“我不会断的,你也不许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