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香囊转身就要走。
她这是对他好吗?只怕就差会一直尊他为六叔的意思挂在脸上了。
萧婉欣不明所以,正要开口唤他。
萧博延捏着荷包忽然顿足,转身冷声质问:“她给你三哥绣的什么?”
提起这个,萧婉欣啧啧出声:“也是荷包,不过绣的却是昙花,这昙花虽美,可花期转瞬即逝,素有美好的人和事不长久之意,赠情郎的话,是极不合适的,甄姐姐却说,这昙花是刹那的美丽与辉煌,一瞬即永恒的美好,赠给我三哥再合适不过。”
“我这个猪脑袋是搞不懂。”萧婉欣歪着脑袋,死活都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她看到不远处护城河边好多人开始放河灯,上万盏泛着橘红色的河灯漂浮在漆黑的河面上,美奂绝伦,激动的忙拉着萧博延的胳膊:“六叔咱们先别说甄姐姐了,趁着甄姐姐人没过来,你先陪我去放河灯。”
萧博延把荷包塞进袖中,丢下一句:“不去”,转身就要走。
萧婉欣面带哀求的执意扯着萧博延胳膊不丢,软声软语?婲的撒娇:“甄姐姐不在,那边姻缘树旁边又都是小情侣,我一个没有定亲的女孩子家若单独去了,定会被人当成吉祥物围观的,我害怕,六叔,您看在我不远万里给您送甄姐姐荷包的份上,今日就帮我这一次嘛。”
萧博延张嘴还没训斥她闹腾。
“而且我听说今夜亥时三刻会有流星滑过京城上空,届时若有人对着流星许愿放河灯的话,便会遇到自己此生命定之人,六叔您又没成亲,不防和我一起去试一试嘛,看看您的命定之人是谁!”
萧博延见太子还站在城楼上,一时半会下不来,禁不住她央求,冷着脸:“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萧婉欣高兴的合不拢嘴,忙拉着萧博延去了对面护城河边一所摊位上,她挑了个玉兔捣药的河灯,高高兴兴的询问摊贩放河灯的注意事项。
萧博延被周围人推搡的站立不动,眉峰紧拧,一脸的不耐,只想赶紧走人。
忽然怀里被塞了个玉兔捣药的河灯,“六叔这是你的。”
与此同时,一道流星从天际飞速滑过,噪杂的人群中骤然变得沸腾,河堤对面十几对年轻男女纷纷闭上眼睛许愿,把河灯放入河水中。
就连站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不停的萧婉欣,也赶紧闭上了双眼,对着流星许愿。
萧博延抬手就要扔下河灯,想要离得远远的,萧婉欣忽然摁了下他肩头,萧博延一个不备,手中那只河灯顺势落入河水中,晃悠悠的随波逐利飘向远处。
萧婉欣忙在旁催促:“快快快快,六叔赶紧许愿,等您再睁来眼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您命定之人。”
萧博延是不信这种传的神乎其神的谣言的。
姻缘这种事,倘若当事人自己不去争取,而是靠天意命定,那等于把主控权交到了旁人手中,是怯懦和无能。
而甄妍——
萧博延心里默念一声。
若他当日执意不告诉她他就是一个月前和她欢好的男子,甄妍可能此生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选择告诉了她,结果便不一样了。
至少,从此以后他在甄妍心中是个最特殊最隐秘的的存在。
她不会再和以往一样忽略他。
强求,有时候不一定有好结果,可若不强求,便一定没结果。
萧博延思及此,闭了闭眼。
这时,涌动的人潮中忽然有人尖叫一声,他尚没睁眼,身子忽然被后面推搡的人群骤然狠狠一撞,一个温软的身子跌入他的怀中,耳边响起熟悉的仓惶道歉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博延猛地睁开双眼,便见甄妍低着头正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她一脸歉意的抬头。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俱是一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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