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寿命太短的缘故。
他并不喜欢早逝的兄长司马绍,因为司马绍自幼便是名高江左的神童,天资颖悟,一句日近长安远传为千古美谈。
登基后,更是披文握武镇江山,擎天支地守社稷,平动乱,开太平,除了死得早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司马昱对此十分嫉妒。
在他看来,司马绍不仅是一个出身低下的宫人之子,还有一半的胡人血统,除了运气好捡到一个天子之位,旁的实在是一无是处。
倘自己能早生二十年,还有司马绍什么事?
司马昱怀着无比生气的心情,继续往下看。
“昱自愍鄙陋,而眷前恩,心犹念,德犹怀,故得委任足下,托以社稷宗庙之大事。”
“足下虽非簪缨相门,然明断高识,竭诚奉国,殊有其才。方今正当离乱之际,鼎沸之时,光复重任舍君其谁?切莫再作无谓推辞,使亲者痛而寇者快,天下荒而人心浮也!”
司马昱:“……”
敲里妈,听见了没,敲里妈!
把他怼成这个样子,最后还要踩着他的尸体夸桓温,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司马昱继续往下看,整一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下面用了长长的一段话贬低自己,主打突出一个卑鄙形象,又用更长的一段话赞美桓温的雄才大略,最后话锋一转:
正因为如此,我要给你捐献五十万包方便面,你放心去干吧!
安西放心飞,本王永相随!
且不说桓温接到此信是何反应,反正司马昱此刻真是要被气死了。
他心下发狠,手指用力,将纸条揉成了一团。
当然这也不是想撕碎纸条,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像上次只有他和沈约,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不料这一波,来人直接预判了他的预判,给信纸的四周边缘尽数拿布条缠上,胶水糊得死死的,压根不可能徒手进行撕开。
司马昱一脸恼怒地转向荆州府使者,深吸一口气,到底是没有发作:“你们安西将军有何表态?”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径直接过信纸,重新又展开,杜牧微笑拱手道:“刺史深为动容,感叹以前都是错怪了会稽王,如今方知殿下忧国忧民,实乃当世贤哲,超凡越圣。”
司马昱冷冷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杜牧继续微笑:“刺史考虑周全,唯恐五十万包面不好运输,特意让我携了一支二百人军队入城。”
司马昱:“……”
淦,他想问的明明不是这个!
……
关于杜牧是怎么加入桓温阵营,并且成了参军职位,深受倚重的,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那日,王徽之、王献之兄弟为了吃上烤鹅,决定前往荆州追上他们的表兄郗超。
未料半路上,王羲之忽然归家,听闻两兄弟出门吃鹅,当即大发雷霆,派遣下属出门将他们统统带了回去。
王徽之难得遇见一个自己青眼有加的人,盛情挽留,让他到自己家中居住一段时日。
二人同行多时,都是卓荦不羁又博学多才之人,颇为投契。
但杜牧还是拒绝了,他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他这次进副本的时候,特意带上了自己创作的孙子兵法注。
此乃他平生得意之作,就连死时都写进墓志铭大书特书的那种,绝非纸上谈兵,泛泛而谈,而是考察了诸多军阵时事之后得出的颇有见地的结论。
习遍兵戈金甲却就此弃置,未免可惜。
后人都觉得他是一个风流浪漫的诗人,现在来到了一个乱世,若有机会,他想去前线尝试一下不同的人生轨迹。
于是,杜牧跟王徽之告辞,表明自己会去进入桓温的幕府。
王徽之这个人虽然目无下尘,鄙视经纶世务,但如果他的朋友热衷世事,他就会飞快地改变立场,无条件站自己的朋友。
没错,就是这么偏心。
王徽之大笑,也不跟他说什么依依惜别的话语,只是望着天边的流云,朗然道:“他年你路过长干巷,记得上门来找我,无需递名帖,报个姓名就行。”
杜牧笑着说好:“子猷,多珍重。”
他赠给王徽之一壶酒,酒只是来自寻常酒肆,亦非千金之宝,与琅琊王氏的珍酿琼浆自不可比。
王徽之却是坦然受之,仰头饮下,摇摇晃晃地踏歌而去,身影消失在江堤边的茫茫深雪中,在天际对他遥遥一挥手。
杜牧立在那里,目送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而后转头去了荆州府。
荆州乃是江左第一重地,号称“户口百万,北控强胡,西邻劲蜀”,非但是兵家必争地,亦是占了赋税大头的富裕沃土。
此处曾多年处于颍川庾氏的掌控之下,建设经营得风生水起。
后因苏峻之乱,庾家失势,兼之这一年他们的领头人庾翼去世,颍川庾氏的地位顿时如流星般坠落,不得已,将荆州这块大馅饼给吐了出来,一下子砸到了桓温头上。
桓温作为一介草根,能够上位如此要职,完全就是司马昱等皇室势力和一众世家势力进行博弈的结果,情形非常微妙。
所以,桓温来到荆州的当务之急就是建功立业,收拢人心,站稳脚步。
杜牧初来乍到,在此地没有任何身份,本不入其他高官大员的眼中,但桓温本身就不是什么世家出身,自然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再加上桓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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