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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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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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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行江中, 雪浪摇空,随着江流而时时起伏。

    谢脁与桓温面面相觑,彼此都很震惊。

    谢脁:不是吧, 本以为这是个热心之人请自己出来玩耍的,怎么会是年轻版本的桓大司马?

    桓温:谢镇西做事到底有多不靠谱,把人送过来却不告知目的, 他就不怕出事吗?

    大概是陈郡谢氏的风华气度太过于深入人心, 很难仿冒的缘故,直到此刻, 桓温都丝毫没有怀疑, 谢脁根本就不是陈郡谢氏派出来的应召者。

    而是自己一通脑补,给他找好了理由。

    “是了”, 桓温这么猜测道,“谢镇西心如明镜,定是知道我征辟你为府掾,不过是象征意义上的闲职,是以并未多作叮嘱, 只让你人来便是。”

    谢脁:emmm, 如此倒也不能算错。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桓温的生平履历,其抵达荆州的第一年倒也平安无事, 未发生任何动乱。

    小月亮眨眨眼, 打定主意要跟着桓温去玩一趟,他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江南呢。

    至于什么伐蜀消灭李氏政权,尚有好一段时间,自己到时候离开便是了。

    他在桓温幕府中安心住下, 一路乘船北往, 烟波浩浩, 桓温初来乍到镇守外地,沿途亦无案牍公文要处理,算得上无事一身轻,得空便来找他对饮。

    这日夕阳如瀑,泼墨般恣肆流淌成长虹,凝结如黛色,铺满了江面。

    傍晚时分冷风销歇,天清地净,江中泛起了波光粼粼的温柔涟漪,映着堤岸边远山连绵,苍苍烟树,梢头余雪,真有一种“别有天地非人间”之慨。

    谢脁容色恬静,在暮色中倚舷而坐,举起了清樽,轻吟道:“结轸青郊路,回瞰苍江流。日华川上动,风光草际浮。”

    细白的手指捏住了酒樽,一点星火荧荧的斜阳流晖也坠入杯盏中,轻轻荡漾。

    桓温在他对面坐下,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眉梢微挑道:“玄晖此诗甚妙。”

    小月亮莞尔道:“妙在何处?”

    这可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桓温沉默半晌,好容易挤出来一句:“妙在每一处。”

    小月亮:“……”

    听了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外祖爷爷又来敷衍大家了。

    刘裕对诗词只能叫一窍不通,但众人和他关系好,不论大朋友小朋友都热衷于把自己新写好的作品第一个给他看。

    每回进行诗词点评,他主打一个张口就来,尽是瞎说。

    譬如上次岳飞写了「燕绕龙旗舞,莺随凤辇吟。君王多雨露,化育一人心」,刘裕看后赞不绝口,直呼此诗传神,特别最后一句堪称言为心声。

    见他如此捧场,岳飞不免要问一句,陛下究竟喜欢它哪一点。

    刘裕思量半晌:“朕喜欢它特别对仗工整!”

    岳飞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对仗工整所以才叫律诗?

    好在桓温倒还没有这么敷衍,在谢脁的眸光注视下,他还真扯出了一通长篇大论,从多角度来夸这首诗。

    谢脁听得一阵发笑,漂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点染流光如许:“将军此言乍一听头头是道,实质却荒诞不经,空无一物,莫非从前进行过清谈辩论?”

    “确有此事”,桓温点点头,他从前为了挤入世家高门子弟的群体,确实参加过不少清谈活动。

    而后就觉得没意思,一来他对闭门谈玄实在是兴趣不足,哪有沙场征战、策马扬鞭来得爽快。

    二来么,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被这些人真心接纳。

    谢脁却是抬眸,定定注视了他一会:“简直难以想象。”

    桓温和坐之高阁的清谈名士们,二者画风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桓温听了此言,嘴角不禁微微一撇,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虽然我一贯在别人眼中不入流,但你也不必当面揭人短吧。”

    小月亮摇摇头:“你不是不入流,你是不拘俗流,自成一派,故而才须负俗之讥。”

    桓温惊讶地看着他,杯盏举在唇边忘了饮。

    小月亮望着斜阳中滔滔不绝奔流的江水,语调很淡,神色一片澄澈空明,与茫茫水天作一色:“江波如梦,一去不还,这世间谁可长生不死?”

    “生命皆有涯——有人想要以有限之生洞悉天地变化,宇宙迁徙,万古兴衰明灭之规律义理,故而走向了清谈。”

    他的声音轻轻一顿:“而有人,会将自己的姓名写入史书页,纵千载巨浪冲刷流水侵袭,依旧磨灭不去痕迹——你就是后一种。”

    桓温默然片晌,唇角微抿道:“真是稀奇,旁人都瞧不上我刑家之后、掌兵出身,你却道作一声「负俗之讥」。”

    谢脁语气轻轻地说:“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异志者尺寸之地犹隔天渊,亦何憾哉?”

    桓温又是一阵沉默,蓦地大笑起来,持觞一饮而尽。

    “不意今日竟能听到这一席话,真如拨云见日”,他紧紧抓住了谢脁的手,神色热切,眸中绽放出了明亮的火光,“玄晖果然知我。”

    他甚至情绪高涨地提议道,为谢脁倒满杯中酒:“得卿青眼喜不自胜,若是不弃,便在今日结为知己如何?”

    谢脁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是,他到底说啥了,桓温忽然这么激动?

    可是这杯酒的香气实在是太勾人了,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在迷糊中跟对方碰了碰酒樽。

    叮地一声脆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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