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军——现在是冠军了——提出对战申请吧, 我记得他叫……”亚伦略一思索,道,“艾米·荷亚, 伊泽尔二年级生。别不开心了, 如果严格按照比赛规则算,你冲着图书馆去的时候,比赛还没有结束,按规则算你是率先出局的人, 该判你输才对。”
方以唯气哼哼:“我那是……”她在嘴里含糊了几个音节,“不然就锡兰,能赢我?我那个时候都把他玩弄在手心里了!这明明是我的压倒性胜利!”
亚伦眼皮也不抬一下:“真的是压倒性胜利的话,走前给他致命一击不行吗?”
方以唯噎住,没好意思说自己那个时候听到西尔维娅的声音,生怕自己去迟了哪怕一秒钟都会让悲剧无法挽回。
所以……完全顾不得自己当时还在比赛。
她咬着嘴唇,沉默三秒之后决定丢开脸,直接扑亚伦怀里:“不管!明明是我赢的!我超委屈的!”
要抱抱!
要安慰!
亚伦面不改色接住人,由着方以唯抱着他的腰赖在他怀里耍赖假哭,等她蹭得差不多了,他才轻轻地摸着女孩柔软丝滑的短发,问:“要提出对战申请吗?”
“……要!”哼哼唧唧的小姑娘抬起头来,想了一下,又问,“如果锡兰是无辜的——我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如果换做另外一个无辜的人被卷入其中,大赛也是这样的处理方法吗?”
在还未真正审明清白之前,就给予退赛处理?
亚伦顺着她头发的手没有停下来,哪怕是听到了这样的话,他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动摇:“基本一样。如果是我们冤枉他了,到时候瑞德拉贡集团会发布致歉申明,包括精神赔偿损失。而且,我们并不是什么都不做,集团法务部会监督警务连的取证流程,尽力推动庭审尽快进行,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更多证据来证明锡兰清白。”
——虽然在亚伦看来,可能反而会找出更多证明锡兰是叛军一员的证据来。
他说完,低头看趴在他腿上不说话的女孩:“唯,在想什么?”
方以唯回过神来:“……没什么,我只是在想……”
她的眼神有些失焦,涣散得似乎并没有把视线集中在哪里:
就算是道歉了,那也不能代表伤口就不会存在了。
很巧的是,在不同地方的另一个人,也正在提出这个问题来。
他们的话题开始于之后要去干嘛。
在太阳王深夜拎着方以唯过来告知他们将要被无罪释放,后又有某人一本正经放雷,西尔维娅热闹的精神海里,直到此时才完全消化完“他们自由了”这个事实。
“刚刚那个人说,自由港那边抓到了叛军小队……虽然活口没几个,但里面有锡兰,拿到口供证明我们是从小被控制的……”兰西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地说。
“嗯,虽然正式的判决要等到锡兰那边审完所有人、走完庭审流程才公布给大众,但在这之前,我们就已经自由了——只要在庭审之前一个月向警务连报告一次行踪就行了。”修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堤丰完全被摧毁了,留下的原本被拉德曼家族暗中扣留的资料以及人员也都被议会方找出来了。我们……是清白的。”他的声音有些艰涩。
梦寐以求的自由,就这么出现了。
在他们几乎做好了死去的准备的时候。
“就是说……以后,我们,自由了?”奥赛尔茫然地问,“不会再有堤丰的人跟踪抓捕我们了?”
安德闭上眼睛,轻轻地应声道:“嗯,不会了。”
“不用回实验室了?”伊恩求证一样地看向安德。
他和希曼、奥赛尔、兰西属于先天不足,在堕落之后虽然也清醒过来了,但是大部分时间依然是沉睡中,就像刚才议会的人通知他们的时候,他和奥赛尔就还在沉睡中,还是其他精神体剧烈的情绪变化把他们从沉眠中吵醒的。
“实验室还是要的,校方和议会派出的医疗团队给我们做了检查,结合堤丰那留下来的资料,发现我们的身体还需要定期的调整和疗养,不然可能会缩短寿命。”安德平静道,“目前他们还没有完全整理出来疗养方案,我估计,到时候大概也是一个月一次的疗养惯例吧——和以前在堤丰的时候一样。”
修忍不住反驳:“这才不一样呢!”
都是身体调整和疗养,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修说不出来具体缘由,但他就是觉得,和以前在堤丰里做的肯定是不一样的!
哪怕是一样的步骤一样的药物,那也是不一样的!
亚历克斯在旁边微笑着注视兄弟们打打闹闹的,听到修的话,他笑着开口:“当然不一样。现在的疗养是为了救我们,让我们能够活得更长久,可以更长久地陪着西尔维娅,可以让大家更长久地在一起。”
修眼前一亮:“对!没错!就是这样!”
米尔堤看着他们,心里也高兴,只是想到一件事,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安德,我们之后……是自由了吗?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吗?”他问。
安德看了米尔堤一眼,顿了顿,才点头:“庭审结束之前,一个月一次行踪报道,只要不去北域这种联盟基本没有控制力的地方就可以了。”
“联盟对东域和南域也基本没有控制力啊!”伊恩在旁边小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没有去管伊恩的打岔,米尔堤在心里理顺了自己的想法和要说的话,才鼓足勇气开口:“那……能不能先让我主持一段时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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