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带着几个教众,当众挑衅地狱使者。
“投靠联邦的杂碎,你把大家困在这?,只会害死?所有人!”
地狱使者当时梳着马尾,教主看他十分不顺眼。
便就这?一点出?口?讥讽。
“你真?该撒泡尿照照,瞧瞧你那副不男不女的样子。”
跟在他身?旁的教众听见他这?么说,立刻出?言配合。
“对啊,阴柔至极,这?种人放在古代,就是皇帝身?边服侍的公公。”
另一人道:“要?我说,一周前我们烧死?的那个贡品,都比他强,那至少是个纯血女性,不像他——”
这?话当时惹得周遭不少人哄笑。
他们大多是习惯了靠异变能?力在普通人中作威作福的人。
但很快,就没人笑得出?来了。
一道蕴含着不详力量的门在半空中出?现。
门仅仅开了条缝,从里面?跳出?一只长着三颗头的龙。
那龙对着地狱使者做了个揖,紧接着,一颗头吐火,一颗头吐冰,中间的头则是趁乱撕扯人身?上的血肉。
以教主为首的众人没撑过三个回?合,就被杀的七零八落。
那一天,死?了十三个反叛的异变者。
时间也恰好是当月的十三号,监狱中的人,便把那天称为黑暗十三号。
从那以后,地狱使者改了想法,干脆把人全关进连门都封死?的囚室,监狱才慢慢演变成现在的样子。
现在典狱长竟然说那位像女人!
不少人一下子想起了黑暗十三号,想起了那群异变者在地上打滚的景象。
有些胆子小?的,甚至一下子藏了起来,恨不得立刻逃到天边去。
连液体怪人都紧张至极,只敢用余光悄悄观察他。
出?人意料的是,今天的地狱使者似乎心情?很好。
没有半点要?对张桃桃发难的意思。
若是有人敢仔细看他,甚至还能?从他脸上看到些微的笑意。
“你怎么猜出?来的?他就是认错了。”
此话一出?,液体怪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事到如?今,连他这?样的粗神经都察觉出?不对了。
这?位大佬怎么对典狱长这?么包容?
张桃桃没这?个自觉。
不管别人的反应如?何?,她对待地狱使者的态度始终一样。
“很简单,我最开始也认错了。”
她直接上手,从手腕上摘下自己的小?皮筋,十分自然的给地狱行者挽了个丸子头。
周围看着的人差点把眼球瞪出?来!
连鲛人都不例外?。
不过跟其他人不同,他是感觉到了不妙。
典狱长似乎对这?位太特别也太亲近了。
在场唯一接受良好的,反而是地狱行者这?个当事人。
地狱使者能?感觉出?来。
除了皮囊漂亮之外?,他在张桃桃眼中,跟其他的异变者没什么不同的。
这?种感觉十分新鲜。
他许久未体会到了,也就对张桃桃更?加宽和?,什么话都肯顺着她来说。
更?何?况,这?样也很有意思。
这?所监狱沉寂太久了,他的生命浪费在发呆和?睡觉中也很久了。
太需要?像张桃桃这?样有意思的人来打破这?种沉寂。
张桃桃没想太多,随手给人绑了头发,回?身?问舒望。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现在再提醒她已经晚了。
舒望的脸色十分复杂,道:“一会我私下跟您汇报。”
张桃桃瞄见广场角落的李化,一下子想起了刚才的尴尬事,立刻道:“不用一会,现在你就跟我到办公室汇报。”
至少两天内,她是不想再看到李化这?家伙了。
她带着鲛人就要?走?,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拦了下来。
“典狱长,请稍等。”
张桃桃扭过头,入眼是他浅笑的脸。
他笑起来更?俊朗了,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张桃桃道:“你还有事?”
“我叫蔡恩宝。”
叫住她就是为了说名字?
张桃桃轻轻一挣,将自己的手腕解放,“张桃桃。”
她的眼神落在那只苍白的手上。
一般人可抓不住她,这?人能?握住她的手腕,远远没看上去柔弱。
张桃桃的嘴角上挑几分,看待蔡恩宝时,眼光也变得不同。
略略一想,再结合周围人的反应,张桃桃的心中就有了猜测。
“有意思。”
这?监狱中真?是有意思,每一天都有新乐子出?现。
地狱使者笑着温和?,询问道:“什么有意思?”
他问起来,张桃桃反而不想回?答了。
她的嘴角扯出?个恶劣的弧度,拉住人的手,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手可真?白啊。”
真?像她惊鸿一瞥看到的那只手。
蔡恩宝也不抽手,任由张桃桃握着。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他道。
“典狱长需要?保养秘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