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凶。
阮晓云低下头,白净的小脸上露出胆怯和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地说:“……知道了。”
刑白澈:“……”
又撒娇。
他伸手过去,用右手的食指关节轻轻她白皙的脸颊上蹭了两下,脸色舒缓下来,语气也温和下来:“罢了。若是喜欢,偶尔听听也行。”
可能是因为那样轻如羽毛的触碰太痒了,阮晓云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她自小身体底子太差,即使在丹凤岛养了这么久,脸色还是略显苍白,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显出一种别样的明媚。
刑白澈的心弦像是被轻轻波动了一下,依然是魔尊大人最常用的命令口气,但是此时此刻,带了点别样的沙哑。
他说:“来。”
阮晓云下意识抿了一下唇。
这个字从昨天开始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什么“无法使用常规的解毒方式,只能每隔一段时间,通过肢体接触的方式,将毒素从身体中取出来”……
这里面虚虚实实,真话和假话掺杂在一起,让人说不清楚到底是在哄旁人还是在哄自己。
不过,有两点是真的。
解毒是真的。
而且不仅仅是为了给她解毒,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把他的体内的郁结也疏通掉。简直一举两得。
其次,爱恋也是真的。
嗯,大概吧。
不确定,再看看。
从小的经历,训练出她这一身逆来顺受的温顺外壳,她便由得自己顺势而为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用最温顺的眉眼,来看看,这里面的藏着的爱恋,到底有多真呢?
少女红着脸,膝行着挪过去,因为害羞,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的抱枕。
在他的唇上落上一吻。
刑白澈单手拥她在怀里,一向深入寒潭的眼睛里,此时有细碎的温柔波动。
两人都有默契的分寸,非常有礼有节地一触即分。
刑白澈:“睡吧,我看着你。”
阮晓云点头,钻进已经铺好的被子里,侧身躺下了,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
刑白澈伸手,帮她把颈间的被子拢了拢:“昨天夜你说太硬了,今日又加了两床棉絮,够吗?”
阮晓云点头:“够了。”
看这样子,也是临时去买的。
毕竟修真者里面从来没有她这样身娇肉贵的,睡个床还要嫌弃太硬。
因为通灵玉床的材质问题,这刚进去的被子一时半会儿也暖和不起来。她暂时睡不着,想起来刚刚开会的几位高管,好奇地八卦起来:“你那几位护法的名字,是你取吗?”
刑白澈:“……”这是什么问题?
刑白澈:“自然不是。”
阮晓云:“那怎么那么整齐?”
刑白澈:“巧合。”
阮晓云:“那位姓尤的护法,是不是很喜欢美食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修真之人这种体型的。”
刑白澈:“他是符修,平日里动的太少。”
阮晓云:“甄护法最近是不是又在追盈姐姐,你同意吗?”
刑白澈:“随他。”反正看来也追不上。
阮晓云:“你的剑,是吴老师打造的吗?”
刑白澈:“不,自己随手做的。”
阮晓云:“那位姓贾的护法,斗篷脱了之后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有来有回的问答,在这里戛然而止。
打了半天的掩护,阮晓云图穷匕见。
刑白澈脸上是细微的震惊:“……”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阮晓云诚恳建议:“下次假装别人的时候,就不要用‘贾洺(假名)’这种名字了。”
刑白澈:“……”当初就不应该让那小子自己选名字。
阮晓云又问:“对了,上次说‘丫头,喜欢你眼前的一切吗?’的,是不是就是他?”毕竟这种话,相信把满清十大酷刑都用在刑白澈身上,铁骨铮铮的魔尊大人应该都是说不出口的。
刑白澈:“………………”
阮晓云有理有据地猜测:“长得一模一样,是你弟弟?”主要是,看气质,也不像是哥哥。
刑白澈:“……”
阮晓云:“你要是不说,我就只能认为是你儿子了。”
刑白澈斩钉截铁:“就是弟弟。现在就让他给你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