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物蹿出林子找吃食,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成想接连几日,地里的粮食都快被毁完了,他们这才召集了村民进山驱赶,结果绕了几圈都没见到野物的影子,他们都以为野物该是进深山过冬去了。
等他们放松警惕就出大事了,许多人家圈养的鸡鸭都糟了害,只见一地的血,却没有尸体,夜里也总是听见了嚎叫声,他们这才怕了起来,这回闹的可不是随意就能赶走的小型野物了,那可是狼啊!谁敢去赶?家家户户只能一入夜就门窗紧闭,鸡鸭还好,抓进笼子里放进了屋里,可养的猪牛总不能也拖进屋里吧!
他们村没有猎户,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前几日就去了衙门禀报此事,却被衙役拦在了衙门前,连门都没给进,说知晓事态了,让他们回去等消息,第二日他们村里就去了两位衙役,他们高高兴兴的把人迎进了村子,哪里想得到,那衙役是来要钱的。
衙役说他们村里闹的狼灾,官吏会安排捕快来驱赶,却是需要村子里给出五百两安家费,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不小心小命都要搭上,若是不给安家费肯定是没人会来的。
张屋村是真的穷,土地贫瘠种的粮食收成除了交税也就只够一家温饱,年轻的汉子们都外出去寻求出路了,留在村子里的人老的老少的少,青壮年的汉子加起来都没有十个,还一个个都瘦弱矮小,他们没本事赶走狼群,求到了衙门却要出钱,少一点还好,整个村子凑一下还能凑出来,可衙役一开口就是五百两。
他们村里一共三十六户人家,家底能有个三五两银子都是条件好的,大部分都是入不敷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哪里凑的出五百两银子?
妇人夫郎哭闹了起来,衙役竟然拔刀相向,吓的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两位衙役对村民们恐吓了一番,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什么时候凑齐了五百两再上衙门去找他们。
老村长当即就想明白了,哪怕他们砸锅卖铁,卖儿卖女凑齐了五百两这些衙役收了钱都不会对此事上心的,顶多就是装模做样一番。
狼群见村里没有威胁,愈发的肆无忌惮,开始还只在夜间出没,后面连白天都能看到野狼钻进牲畜棚子,吓的村民们白天黑夜都不敢出门,地里粮食也全被糟蹋的七七八八,村民们身上没有钱财,想要去外面躲避都没地可去,去亲戚家住个一两日还成,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吧?
老村长当了三十多年的村长,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村民们深陷水深火热,方圆的村子几乎都知晓了邢家兄弟靠进山打猎在镇子里开了铺子,他思来想去召集了村民们凑上了家中的全部钱银,带着小孙子腆着就求上门来。
“我们村穷,真是穷啊!祖祖辈辈都没过上好日子,我们村里凑出来的所有钱银一共八十九两三钱十五文,只求、只求......”老村长满脸泪痕,日子苦点总能过下去,可这狼灾一闹,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邢南打断了老村长的话,“这事我会跟大哥商量的,饭该好了,老人家,咱们先吃饭吧!”
小汉子闻言却突然跪在了邢南面前,“邢三哥,求、求求你、你帮帮、帮我们吧!我们想活下去。”
邢南扶起他并未出声,直直的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这事不是我一人能解决的,狼群少则五六只,多则数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大哥也差不多快回来了,咱们先吃饭,等他回来再说。”
见邢南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爷孙俩安心了一大半,邢村长低声劝慰了老村长几句,卫青燕就推开房门端了菜进来。
邢东赶着牛车也到了村口,母子二人还在聊着订做的车厢,完全不知道家中所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