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谈话不成,倒也算在意?料之中。只是她的主意?既然打定,一时也不会扭转。
所以她只点头,道:“好,且再等等,看看情况罢。”
但她又补充道:“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想办法去做的。姐姐,这个事你拦不住我的。”
谢愉瞥眼?看她。
拦不住?
她人?都在这儿了,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她心中暗暗道:还是得?提醒青哥一句,把她给盯死了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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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愉嘴上说要求稳,心中也不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这些?年她通过谢家旧部,也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端王和海寇私自交易,不可能?越过镇守海境的东境军去,所以东境军中,一定有为两方牵线搭桥的角色。
而这个角色,便是杨家人?。
如同?端王留存的那些?密信和账本一样,杨家人?也留存着一些?沟通的密信和记录着从中牟取了私利的账本。
这些?东西,虽然到了最后关头都是铁证,但同?样也是他们互相拿捏彼此的把柄。真到了该鱼死网破的时候,这些?全都是致命的一击。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们绝对不肯放弃这些?东西。
谢愉联系的那个旧部,如今已?经是东境军将领杨寅的亲卫,几?乎是分寸不离地守着杨寅,难免会看到一些?他和端王府上的人?来往的时候。
甚至于,连海上的海寇上岸与他私下详见,他也遇到过几?回。
但是杨寅十分谨慎,每次与人?见面,对方衣着都完全看不出身份,还披着宽阔的披风,拿巨大的风帽将脸遮住,生怕被人?看清模样。
至于沟通的信件和文书?,不重要的当即销毁,重要的即便留存,也要在没?人?护卫的时候,所以一时之间?,尚不清楚他藏信的位置。
如今皇帝终于向端王发难,来的人?又是太?子麾下。这位太?子由来与今上是一条心,决定了要做,便必然是要做得?干净彻底。谢愉不肯放弃这个机会,当即给这旧部传信,让他设法找到杨寅通敌的文书?或是其他证据,若是不能?,让他在朝中来人?面前露出些?马脚也是可以的。
如今能?联系上的旧部,在军中联合起来,多少是有点行事的便利的。
但这一局,远比他们预想的好破。
因?为那些?海寇是个变数。
他们在海上打家劫舍,靠的就是端王和东境军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大箭,为作回报,他们会将金银分出一部分作为回馈。
但金银都是假的,杨家人?之所以同?意?插手这桩生意?,并不是被那些?所谓的金银珍宝吸引。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东境军永远的权利。
那些?海寇手中握有大箭,便可持续侵犯海境。只要他们一直保持默契的交互,将每一次海战都变成一出逢场作戏,便可以使杨家成为东境抗敌的中流砥柱,向朝廷制造出一种假象——如果没?有熟悉东境海域和海寇的杨家将领,东境必然陷入危险。
那么,杨家人?便永远站在东境军的中心。
但现?在,这种平衡被端王府的获罪打破了。
那些?一贯贪婪又敏锐的海寇,不再相信端王府会为他们提供长久的助力,没?有了源源不断的大箭,他们也不肯相信东境军不会向他们发出攻击。
那些?海寇自然不会自投罗网联系朝廷,因?为揭发了杨家,无异于是断送了自己?以后的活路。
但他们仍旧以此为要挟,强迫杨家向他们让利,杨寅因?此与他们僵持不下。
那旧部敏锐发觉到不对,也没?贸然联系海寇,而是直接做局安排了一番,正让朝廷中人?将那来东境军中谈判的海寇逮了个正着。
杨寅原想暗中杀这海寇灭口,再次被谢家这旧部抢先一步。朝廷中人?发现?杨寅灭口之举,生出怀疑,立刻暗中展开调查,最后在旧部有意?无意?的偏帮之下,拿到了杨寅勾连外?敌的信件。
至此,杨家通敌之罪彻底确定。
杨寅等人?被夺职押往上京的那天,周鸣玉在薛峰青的相助下瞒过了谢愉,独自一人?,返回了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