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破损不抵你几个本钱。”
而后便走向了下一车。
周鸣玉听着?他们走开,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那?些兵士如此?检查完了几辆车,终于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挥挥手,将他们放了出去。
周鸣玉听着?车辆缓缓驶出晋州城的声音,至此?才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却又默默想?,她这一晚上和宋既明在一起,并不见他与部下联络,可他部下居然如此?会意,将所有事办得这样稳妥。
而宋既明本人?就更奇怪,她在他面?前暴露了这么多疑点,他居然完全都放过了。甚至于,在许多时候,他对她都表现出了超出寻常的体贴与周到。
周鸣玉不信什么俗套的一见钟情,也不信他那?样的人?,会因为这寥寥几面?,就对她生?出什么男女之情。
她知道这一切必有原因。
但她也非常确定,自己从前,是真的并不认识他。
车队在驶出晋州很久之后终于停下来,四周也变成了安静无声的环境。周鸣玉身上的货物被人?搬下来,她撑着?车缘跳下来,看到此?处已?在官道之侧,并无人?烟,为了卸货方便,都藏在旁边的密林之中。
她盘算着?怎么往娄县去,结果一转头?,居然看见宋既明也从另一趟车上下来,一边掸了掸衣摆,一边向着?周鸣玉走来。
“此?地往西北一路走,就是娄县,快马一日,也就到了。”
周鸣玉没想?到他居然用同样的方式,藏在骡车上和她一起出了城,眼底沉了沉。
“大人?怎么也出城了?”
宋既明淡道:“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送你一程。”
周鸣玉眼见着?他的部下去密林里牵马,便道:“多谢大人?相送。大人?还是快回去罢,城中的事,还要请大人?多费心呢。”
宋既明垂着?眼,从部下手中接过缰绳,同她道:“谁说我要回去了?”
周鸣玉看着?那?牵来的两?匹马,眉心跳了跳,有些迟疑道:“大人?不会要和我一起去罢?”
宋既明理?所应当道:“当然。”
周鸣玉不太想?与他继续同行,便道:“那?晋州城内,端王若是找不到大人?,岂不是个麻烦事吗?”
宋既明道:“我不归他所管,若有受命外出,他也问不着?我。今日我藏在车里,没人?瞧见我出城,若我这样回去了,岂不奇怪吗?”
周鸣玉看着?车队道:“你可以……”
“不可以。”
宋既明淡淡打断她,把她的话全都堵了回去:“车队刚出来,回去太显眼。我不可能藏着?回去的,你想?都别?想?。”
周鸣玉有些无奈地叹气,将另一匹马的缰绳接到手中,道:“方才是我没想?到。早知道如此?,上车之前,就该阻止大人?的。”
宋既明干脆地翻身上马,垂眼看着?她道:“我要做什么,恐怕姑娘阻不了我。”
周鸣玉无奈又无法,只得把风帽套上,骑上了另一匹马。
“早知大人?甩不脱,昨日在村子里,我便不与大人?搭话了。”
宋既明听着?她这故意的小?抱怨,有些想?笑?,又故意压低了唇角,道:“只怕你早知道了,也会想?来套话。”
他下巴扬了扬,指向前路,道:“姑娘,请罢。”
周鸣玉笑?了笑?,一夹马腹,纵马向前而去。
宋既明嘱咐了部下两?句,立刻驾马跟上,很快追上了周鸣玉的速度,却并没有超过她,只是跟在她身后半个位置,保持着?对四周的警戒。
周鸣玉回身看了一眼,只有宋既明一人?,并没有他其他部下。
她有些搞不明白宋既明要干什么了。
不带一个部下,就他自己孑然一身,难不成真就只是送她一程,只是这一程稍微有点远,要把她一路送到娄县去?
她这么疑惑,也就这么问了。
“大人?不带几个部下一起吗?到了娄县之后,大人?总不会是打算直接找那?边其他同僚,打听那?赵兴发的行踪消息罢?”
虽然不是不可行,但这事到底是私事,这么明目张胆以公谋私,不像是宋既明的行事风格啊?
宋既明瞥她一眼。
“谁跟你说我不知道他在哪儿的?”
周鸣玉哽住了。
她没忍住瞪了他一眼,恨恨地回过头?,扬手一鞭加快了速度。
亏她觉得宋既明是个实在人?!
一句话分三段说,怎么不憋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