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去问问你情况的。我昨晚遇到刺客,那人也没想着伤我,就是翻了翻我的包裹,把我在保育堂的记录拿走了。我想着这?事前?几日也没有,兴许就是因为查人,所?以才引来的。”
张浮碧看向周鸣玉,道:“我心想,若因为如此,那姐姐这?几日也有动作?,必然也有事的,所?以才找人去问你,谁知你居然不在,我提心吊胆了一早上。”
周鸣玉这?才道:“我那边也遇到了,我的包袱里的手?记也被拿去了。不过我们常年在外面跑,对这?些打?劫偷盗的事都有些经验,所?以及时就发现追出去了。我怕遇到什?么事不好处理,就一起跟出去了,今早才回?来。”
张浮碧一听这?话?,自己心里的念头成真,连忙问道:“那姐姐可遇到什?么事了?”
周鸣玉撒了个谎,道:“这?倒没有。那贼人兴许是发现我的笔记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丢了。我想着那里头还有这?次的记账,带人多费了些时候,把东西找回?来了。”
张浮碧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好。”
她实在是疑惑得很,琢磨道:“这?可奇怪了。难不成这?保育堂里有什?么秘密,是这?些人害怕旁人去查的?”
周鸣玉瞥她一眼?。
她印象里总觉得张浮碧还是个天真懵懂的官家小姐,看来在宫里到底还是磨炼多,如今思维转得这?样快。
她伸手?帮张浮碧和?自己倒水,动作?不紧不慢的,脑子里琢磨起这?件事来。
二哥的孩子藏在保育堂里,所?以谢愉和?薛峰青才会不惜杀人也要毁掉关于调查名册的手?记,从而保护住这?两个孩子。
但是宫里既然要人来调查保育堂,必然是这?其?中和?端王府上有关系。
她不能不阻止,却也不能阻止,这?其?中的分?寸,甚难拿捏。
张浮碧接过茶杯,问周鸣玉道:“周姐姐,你说,我要不要接着查啊?难怪皇后娘娘突然要找人查保育堂呢,肯定有蹊跷。”
周鸣玉便道:“滨州的保育堂,恐怕大多都是军中将士的遗孤罢?这?些孩子想来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兴许是,谁为了保护这?些孩子们,误以为我们要对他们不利,所?以才下了手?。”
不论之后宫中人怎么查,起码此刻,她要把谢愉的事儿掩盖过去。
张浮碧点点头,又同她道:“宁护卫性格认真,这?次出了事,他必然是要一查到底的。我回?头和?他说说,若是之后那些人还要出手?,便让他好好追上去查一查。若是真有什?么隐情,我们能帮则帮。”
周鸣玉笑着应声。
张浮碧和?她聊完,笑道:“我看周姐姐没事就好了。至于宁护卫那边,我回?头再去同他说说,不妨碍周姐姐来这?边办事。至于那孩子,我也再琢磨着去找找。”
周鸣玉称谢,补了一句:“多谢三姑娘。此事听天由命,那孩子未必就在滨州。若是实在找不到,我们另想办法?就是了。”
二人坐在一处聊了会儿天,张浮碧另有其?他事做,周鸣玉也就没有逗留。回?去的路上,她特地绕了段路,找到了一家旧当铺。
她也是才听谢愉说的。这?家当铺是谢家人以前?和?线人联络的地点,因为只有谢家人知道,所?以没有消失在当年的旧案之中。
这?当铺的老板是个年近六十的老翁,也是谢家的旧仆。谢家人虽死,但低级兵士却并不问罪,只是打?散重?组。这?些兵士之中仍有忠于谢氏之人,便一直通过这?老翁领导,暗中隐藏在东境军中,试图找到当年谢家人被冤的证据。
同时,他还在设法?找到二郎之子后,一直暗中保护那母子三人。之后谢愉来到滨州调查旧事,也是被他发现。
谢愉与他相认之后,便一直是由他与人联系,了解消息。
周鸣玉并不暴露自己谢家人的身份,只是与他对上话?口,被引到后面去说话?。她将那个姓宁的护卫有可能会来调查的事说了,又提醒谢愉不要骤然收手?,注意混淆对方视线。
老翁请她放心,务必将此话?带到。
此后几日,谢愉果真将后续办得极好,周鸣玉那边也装模作?样地又遭了回?意外。
周鸣玉找借口去看了张浮碧两回?,打?听之下得知,那个姓宁的护卫将线索咬得死,可惜苦于对此处情况不熟,被耍得焦头烂额却没有头绪,而后便渐渐失了线索。
周鸣玉见谢愉安全,这?才放心。随后几日,她便安安心心地去和?贺掌柜查账,将这?边铺子的事都尽数处理了。
她此行,本?不为久留,只是想设法?找到军中旧人。谢愉在此,完全是意外所?得,因她与谢家旧部有所?联系,更是让周鸣玉轻松了许多。
她说过几日给周鸣玉消息,果然没有耽搁。没几日便给周鸣玉传了消息,请她过去一趟。
周鸣玉料理好了事,特地带了一车的书本?笔墨之物掩人耳目,只带了莫飞一人,往保育堂去。
待到了那边,莫飞自然留在外面,愤愤不平地盯着薛峰青。薛峰青只当看不见,自顾自地做事。
周鸣玉则跟了谢愉进屋,单独说话?。
“先时你跟我说完,我和?青哥仔细去查了查。有关于端王私自开矿的事,或许很早以前?就与东境军中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