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放开!”
杨简本就没打算对她怎样,如今情?形也不过是意外。他将她这?样抱进怀里落定的此刻,自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阿惜长大了?。
那个?被他自小抱在臂弯里的谢家妹妹,如今已长成这?样亭亭的女子。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个?完整的拥抱。
如果八年?前没有那桩祸事?,他们早该成为?恩爱的夫妻。
这?拥抱还是迟了?。
杨简没打算对她如何?,不过是意外才导致了?如今的境地。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和荒唐了?。
可是安静下来,他又有些不舍得松手了?。
杨简故意笑她道:“不是你自己过来的吗?周鸣玉,现在算是你得逞了?吗?”
周鸣玉的手抵在他的肩上?,气恼道:“不是大人故意的吗!”
杨简点头,干脆承认道:“是故意的。审犯人哪有不故意的?”
周鸣玉道:“谁是你的犯人?”
杨简问道:“那你还不招吗?原之琼让你这?么干的?”
周鸣玉只想赶紧让杨简放开她,于是道:“她想杀我,我还听?她的,我哪有那么蠢?”
杨简点点头,道:“没白念叨你那么多回,算你这?回听?话。”
周鸣玉以为?他还要继续问,谁知他只用一条腿撑住了?她,另一条腿向后撤了?撤。
而后他抱着她的腰,使力向前,顺势单膝跪下,提起她将她送回原位坐好。
他动作可以称得上?是相当温柔。
周鸣玉忽然想起小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开始练武,没什么耐力,玩久了?就会累。
那时候的杨简就是这?样,把?她抱在怀里,或者背在背上?,每次送到?家放下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不注意碰到?了?她。
那时候,常有长辈笑话他说,在家的时候也不见八郎这?样抱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倒是出来了?,才有个?好兄长的样子。
她那时候,因为?这?样,有一段时间?,很不受杨家弟弟妹妹们的欢迎。
但杨简私下里教训过他们,平日里,他们再不乐意,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和她打招呼。
她知道,除了?家人以外,这?世上?不会再有比杨简对谢惜更好的男子了?。
他直到?如今都对她这?样好。
可他怎么就姓杨呢?
杨简扶着周鸣玉坐稳,抽手退了?回去?。
周鸣玉想自己一定是糊涂了?,才会这?样鲁莽地抓住他的手腕。
他没有穿武官的官服,而是一身宽袍大袖的常服,袖口的刺绣用了?特别的流金线,摸起来有微微的硌手,这?是繁记的东西,兴许又是她做的……
她怎么在这?么混乱的时候,还能想到?是流金线!
周鸣玉的手指一寸寸收紧了?。
杨简被她拉住,没有继续后退,就保持着这?样单膝跪地的姿势,面对面地望向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周鸣玉看着他深寂的眼睛,再问一遍:“大人喜欢我吗?”
杨简安静地凝在原地,顿了?顿,方问她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这?里没有旁人,你一个?姑娘家,腿脚不便,而我是一个?会武的男子。让你这?样做的那个?人不怀好意,你这?样谨慎,难道想不到?吗?”
他其实是在撤退了?。
他胆怯地不敢面对她的追问,只能假作虚张声势的强大,来掩饰自己的畏惧和颤抖。
而周鸣玉反问道:“谁会让我这?样冒险呢?”
她这?样谁都不肯信任的人,谁会让她这?样冒险呢?
杨简扯一扯僵硬的唇角,道:“你觉得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我们才见过多久,你就觉得我是个?好人?”
他的声名一片狼藉。
他的罪名罄竹难书。
若真有地府审判罪恶,恐怕他再无来生?,恐怕他再见不得她。
周鸣玉摇头,道:“你对我没多好,你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杨简的眼睛里微微泛苦。
周鸣玉与他的目光对望,道:“可是我这?样问你,你会给我回答的,对罢?”
她还在等这?个?回答。
杨简深深地看着她,终于落败地垂下眼。
他不再看她,只是微微侧过脸,伸出空着的手,将她肩头散乱的发,轻轻地拨到?她的背后。
“周姑娘。”
他头一次这?样彬彬有礼地唤她,很认真的口吻,不带任何?的玩味和调笑。
“你我相识不久,你尚不知我的为?人。你我相交不深,你尚不知我的过去?。”
我们如今,该是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你可知我接近你,存的是什么样的心思??抱的是什么样的打算?你对我一无所知,怎么敢向我问这?样的问题呢?如果我骗了?你,你又知不知道呢?”
而周鸣玉更是大胆。
她伸出手,直接抬着杨简的下巴,向上?一抬,逼着他再次对上?自己的目光。
“大人只顾左右而言他,是或不是,这?样难出口吗?”
她不知死活地逼迫他,要一个?答案。
杨简看着她执拗的脸,一直看,一直看,直到?看见她眼睛里埋藏在最深处,那一点微微闪烁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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