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没有一丝光亮,如暴风雨来之前?的乌云压城,他在努力隐藏着什么,而隐藏的那些,让金氏两股战战,腿不自觉软了下去。
若摘不干净,她一定会死的很惨,金家也是。
金老将军总嫌弃她不能得陛下夫君的欢心,说陛下是仁慈之君,可他对真正的敌人,是毫无怜悯之心的,她在刚进门时无意间就看到过陛下处置背主的暗卫,她这辈子?都不想想起来。
现在想想,陛下做事如此谨慎,怎么会那么刚巧让她看到他处置背主之奴,他是故意的,就是让她怕他,不要想着勾引他,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自温贵妃入宫后,这个让她怕的不行的陛下终于显出几分作为?人的柔情,而现在他又变成了那个让人惧怕的凶兽。
“陛下,贵妃这是……”
姜行看了一眼辛夷,辛夷沉声将前?因后果说了清清楚楚。
金氏大惊失色,姜行的双眼幽幽看着她,仿佛有两团旋涡,姜行恨她,想杀了她!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哪怕此事并非是她做的,可若找不到罪魁祸首,姜行的怒气又向谁发?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皇贵妃的尊严了,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跪下,金氏的脑子?转的很快:“陛下,绝不是臣妾所?为?,臣妾为?您打理后宅多年,一向知道轻重,与后宫妹妹们从未红过脸,贵妃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臣妾缘何?会对贵妃下毒呢,而且陛下想想,就算是臣妾想要为?难贵妃,取贵妃的性?命,会当?面下毒,叫陛下您怀疑臣妾吗,如此不智之举,臣妾是完全没脑子?才会这么做吧。”
金氏辩解的话很有逻辑,可现在种种证据都摆在金氏眼前?。
姜行什么都没说,温婵身?陷险境,他心中?的暴虐一刻都不曾停歇,只有握着她的手,才能让自己保持几分理智,找到罪魁祸首,拿到解药才是重中?之重。
他看了一眼辛夷,辛夷立刻会意,叫人带上来一个小宫女,是昭阳宫的二等丫鬟,叫素月。
“说吧,都说出来还能留你一个全尸,你的家人也能逃过一劫。”
素月很是狼狈,身?子?软的被人拖着走?,显然经过严刑拷打。
那宫女气若游丝,看了一眼金氏,低声道:“是奴婢做的,全都是奴婢做的,一切都是皇贵妃指使。”
“你在胡说什么,本?宫都不认识你!”
金氏已经完全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但?不是陛下对她设下的,陛下纵然想要分金家的权,却不是那等过河拆桥,对功臣一味打压的皇帝,这也是她自信,得不到陛下的爱,却也能得到尊重的原因之一。
而且,陛下那么喜欢温贵妃,怎么可能以温氏的命做代?价,来扳倒金家,让她做不成这个皇贵妃?
有人栽赃陷害,是后宫其他人,是孙氏,还是袁氏?
“陛下,这是栽赃,指使封氏争宠之事,毒害贵妃,还想嫁祸臣妾,都是栽赃啊陛下!”
“皇贵妃娘娘,您别辩解了,本?来您自忖能做皇后,结果只做了皇贵妃,自温贵妃入宫后,您一直嫉妒贵妃独宠,更担心有朝一日?贵妃产子?,会当?皇后,威胁到您的地位,所?以故意弄出这场局中?局,明面上是您做的,其实却叫陛下知晓您不会做这种明面下毒的蠢事,叫奴婢推给?恭妃娘娘,可那些侍卫手段实在厉害,奴婢好疼啊,只好把您供出来,您别怪奴婢。”
辛夷呈上一个盒子?:“这是素月房里搜出来的银票,票号全都出自与皇贵妃表哥家的当?铺下。”
金氏惊呆,这人证物证俱全,是要置她于死地,一石二鸟既除了她这个皇贵妃,也能弄死贵妃,好毒的计谋,好毒的心思。
“皇贵妃娘娘,您认罪吧,奴婢是不成了。”
那奴婢嘴角沁出黑血,身?子?一瘫,守护在一边的玄衣卫急忙去掰她的下颌,手指在脖颈边试探,对上首的姜行摇摇头。
“她服毒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