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皇子的影子下发呆;女眷们红飞翠舞,霞裙月帔,嬉笑声不绝于耳……
倘若只视这一处宫殿,倒是熙和安澜,人丁兴旺。
皇帝环视一周,不见华滟的身影,他有些发怔。
过了一会儿,他艰难地在龙椅上挪动着身躯,发出一点声响来。张胜全循声而来,恭敬道:“陛下?”
皇帝从鼻腔里喷出一丝气息,发出含糊不清的模糊语调。
张胜全笑笑,面上更为恭谨:“这都是老奴份内的事,整敢担一句辛苦。”
皇帝又张了张嘴唇,颤巍巍抬起了手,指了指丹陛下的众人。
张胜全犹如他肚里的蛔虫似的,一个眼神便会意了:“三公主应是去更衣了。”
皇帝缓缓地点了点头。
清凉殿外忽传来啪嗒啪啦的足音,紧接着就有人推门而入,朗声道:“儿臣来迟了!”
濯冰服侍着华滟换了身云水蓝的衣裙,从净房里出来,沿着九曲回廊慢慢地走着。
廊下水池里养了不少荷花,夜灯下映着红莲碧叶,莲叶间氤氲着淡淡雾气,好一副秀美画卷。
她靠在鹅颈阑干上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濯冰怕夜风太凉,又沾了水汽,叫她发病,便劝了劝,扶了华滟从来路走回去。
“这个时候,宴也该歇了。”
“殿下可是累了?”
华滟淡淡摇头:“不是。”她低声道:“我只是在想,那个日子,什么时候到。”
濯冰没有听清,见她心情不佳,就另拣了几件事说出来哄她解闷。
华滟竟也被她逗笑了。
离清凉殿主殿越来越近了,近得能隔一层窗纸看清内里招摇的烛火,一股清远的酒香从紧闭的门缝里飘出。
濯冰不自觉地嗅了嗅:“不知这是什么酒?却是不一样的醇厚。”
她感觉到扶着的华滟停住了脚步,不解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回头看去,只见树影婆娑,水影迷晃,黑夜墨一般的浓郁,只有殿内灯火辉煌,照在华滟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华滟轻轻地说:“濯冰,你听,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濯冰悚然起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