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来护住苏婉宁一行人的安危。
他自认行事已极为谨慎小心,白日里从不张目四望,夜间也?是带着永芦与?双溪偷偷行动。
这?地痞流氓是如何发现了他与?苏婉宁之间的联系?
徐怀安敛着面容时很有几?分冷冽与?肃杀之气,他明璨璨的眸子?映着清浅的月芒直视着眼前之人,出?口的话语里尽是狠意。
“除了你,还有谁在盯着她??”
那流氓不过是想在官道上劫点小财而?已,哪里想遇上徐怀安这?样外里瞧着温和矜贵,内里却杀伐果决的人物。
他立时跪地磕头求饶,只道:“小民家里还有老母和妻儿,求少侠饶我一命。”
永芦踢他一脚,只没好气地骂道:“问?你这?些了吗?”
那流氓胸膛里吃痛,刚想坐直了身子?,才撑起半边手臂却已被泛着寒芒的匕首横断了倾身上前的动作。
顷刻间,徐怀安便从袖袋里掏出?了匕首,抵住了那流氓的下巴。
他嗓音冷厉,与?匕首尖端触着皮肉时生出?的冷意相?差无几?。
“我问?你,还有谁盯着她??”
那流氓立时招供道:“前头离了燕州境,便会途经一处香山宝岭。那里的官道瞧着无恙,可背地里全由香山上的一班土匪掌管,凡是无官卒护卫的商队,都要交出?两成银钱方能过路,样貌清秀的女子?少不得?要被盘问?调戏,若是生的再貌美一些,那便不知晓了。”
据徐怀安所?知,此番苏婉宁前去扬州时也?带上了安平王府的一批家丁护卫,只是按这?流氓所?言,这?群山匪竟是训练有素,专挑商人和女子?下手。
那便有些不好对付。
他手底下只有永芦与?双溪两人,若是对方人多势众,只怕也?不好摆平。
所?以徐怀安便细问?了那流氓香山上匪贼的人数,得?知这?一匪窝里竟有一百余人后?,也?讶异地蹙起了眉头。
“一百多人?怎得?朝廷不派兵来剿匪?”他继续逼问?道。
谁知那流氓却扬高了声量嚷道:“费守引这?个贪官怎么?敢把这?些事报到上头去?分明是他在燕州肆意妄为、掠夺民妻,又?屡加徭役,这?才逼得?我们?立山为王。”
也?正是这?一句话,让徐怀安意识眼前的这?个流氓也?是香山匪贼里的一员。
清幽幽的冷夜里,他忽而?笑了,将手边的匕首往那流氓脖颈了逼压了一厘,然后?问?他:“你想活命,便带我去你们?大王那里。”
一路上的舟车劳顿让苏婉宁倍感不适。
她?从未出?过院门,也?不知晓原来放任自己遨游天地、游山玩水的代?价竟是旅途中的困乏。
此番绮梦因要与?元宝成亲的缘故留在了安平王府,月牙与?丹蔻跟着她?一同去了扬州,两个丫鬟也?受不住日夜袭来的晕车之症。
才出?京城半月有余,主仆三人便生生地瘦了一圈。
尤其是苏婉宁,她?虽不是矜贵之人,可到底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大家闺秀。过了燕州境,沿路的驿站条件愈发困苦,可总有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的车马。
苏婉宁为了不牵惹是非,便吩咐丫鬟和婆子?们?低调行事,在驿站囫囵一夜后?便立刻赶路,一刻都不要耽误。
穷山恶水易生波折。
饶是这?般小心,在即将出?燕州境的那一夜,落脚在香山时仍是出?了意外。
官道宽阔,可左右竟是没有一处驿站。再往前走?也?只是冒着夜火赶路,越往深处走?越是不安全。
此时的苏婉宁心中暗生悔意,早知便该坐船去扬州。可她?幼时曾被圆寂大师批过命数,言明她?这?一生最好远离水路。
是以苏其正与?宗氏特意替她?安排了这?一批身手不凡的家丁,让他们?贴身保护苏婉宁的安危。
可此时的香山附近一片黑漆漆的寂静。
苏婉宁撩开车帘来回张望了一番,入目所?及的却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虽有家丁们?相?护,可心里还是颇生惧意。
“罢了,我在车厢里休憩一会儿,等有些精神了便继续赶路吧。”
不得?已,她?只能草草安顿了这?一夜。
管事鲍二闻言便走?到车帘旁,轻声道:“姑娘,听前头走?过的那一小队商人说,这?香山的官道不甚安全。不若委屈您一番,今夜便连夜赶路,尽快经过香山这?一带吧。”
此时的苏婉宁才从晕车之症中缓过些神思来,纵然她?气力不济,却也?将丫鬟和仆从们?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就按管事说的办吧。”
于是,鲍二便立时吩咐家丁们?朝着香山东侧行去。
起先是一切无恙,不过是两边密林里时不时传出?来的几?声野兽低鸣而?已,纵然苏婉宁心生惧意,可有月牙和丹蔻在旁温声劝哄,这?点惧意便也?能烟消云散。
车厢内只有主仆三人和身材健硕的鲍二家的。
夜风习习,马车即将要越过半辄香山时,鲍二家的却突然勒紧了手里的缰绳,示意身后?的家丁们?全体戒备。
前方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可隐隐间有股刺鼻的气味从黑暗里缓缓袭到人前,这?股味道像极了深山密林的瘴气,又?好似西域传来的一种香料。
闻得?多了,便会头晕发胀,使人短暂地昏迷。
鲍二立时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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