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似乎是她想多了。安全起见,让车夫绕了更远些的坊过来右相府,才更迟些才到。
但方才姚知语已经半开玩笑地说过“莫不是路上耽搁了”,便有人觉着许如容和许菡故意晚到,方才说的是搪塞之词。
姚知语虽然面上热情招待,但明显人都看得出,这才一见面,就有些刀光剑影暗中飞了。
倒是那句“红颜枯骨”让人意外,能说出这样?言语的人,心性多通透。
接着郑玉蓉走过来,颇有些阴阳怪气地说:“若是早些来,许就赶不上拥堵了,许七姑娘许是少出府忽略了。照我说,许七姑娘真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像这回知语她们?可是请了又请,才请动七姑娘光临,这样?可不好,容易叫咱们?误会七姑娘瞧不上咱们?这些人呢。”
最后?一句话明摆着要把所有人都拉到许如容的对立面了,
明明是许菡与她们?一起来,偏她们?只一口一个七姑娘,这是看她七姐姐面上软和好欺负?
许菡方才一直被许如容暗示不说话,此时忍不住了,眉眼生出些冷意来。
“什?么瞧上瞧不上的,郑姑娘何须自家自卑也代表所有人?至于姚二姑娘方才说的说什?么姝丽佳容的,是这么个词的意思?吧?说的这都是什?么,谁第一谁第二,咱们?可不在乎这些,在正常人眼中,谁家儿女姐妹不都是心中最好的呢?都是第一好,第一美丽俊秀好看,什?么都是第一最好。
方才七姐姐也说了,模样?都是天生父母养,太拘与这些可不是明智之举,二位姑娘还?有郑姑娘,该都不是这么糊涂的人吧?
再有,我们?澄清一点。我与七姐姐将今日本?约了友人不来赴宴了写明与姚家两位姑娘了,只是不知为何右相府里下人似乎弄错了应约名单说咱们?姐妹应约了,咱们?想着许是姚家姐妹特别?想邀请我们?,才重新递了帖子,推了原先的邀约特意过来。若这其?实是一场鸿门宴,我想我们?姐妹这该就告辞了。”
她可不想吃这憋屈亏,姚家姐妹上赶着找虐,她就成全她们?。
真当谁都是可以?拿捏的了,她就是刚回去,硬刚,看她们?这些好曲曲弯弯的人怎么回?
许如容虽然心中暗叹,到底还?是让小妹护在自己这个姐姐身前了,面上却是赞同她意思?的神色。心中还?隐隐有些快意,看小妹怼人,怎么就那么愉悦呢?
除了尚在远些位置没有过来,但看着这边窃窃私语的几位姑娘,她们?这一处的空间在许菡的话落后?,几近静默可闻呼吸声?。
姚知语堪堪艰难地维持着面上神情。
她从未许菡会把话都摊出来,如此直接地让她们?难堪,下不来台。
她平时来往的人便是争吵嘲讽都拐弯抹角,极少有这样?直来直的人,就是她妹妹以?直爽博名,也没这样?直接拿话往人脸上打?。
便是那些与她们?合不来的好舞枪弄剑的贵女们?,除了身份十分尊贵的公主,还?有乐安县主那个奇人,也没许菡这样?硬刚的啊。
姚知湘和郑玉蓉更是目瞪口呆,显然没料到还?有人说话这样?直接,直接打?人脸,都脸红耳赤,说不出话。
场子还?得姚知语来撑,方才场面话都说过了,又是她们?邀请许菡和许如容,她只能暗暗吸一口气往回拽脸,柔声?道:“自然不是,许是我们?被七姑娘模样?惊艳到,脑子竟有些不转弯,说话不当,还?望不要介意。两位姑娘来咱们?都高兴极了,大家都是贵客,还?请来亭子里吃茶。”
姚知语说完后?,心中也有些忐忑。
看得出来,许如容是与她们?一般的人,唯有许菡这个例外,这姑娘实在是太直接了,莽直莽直的,真不敢确定她能不能领情。
若是当真叫她们?愤而?离开,今日事情就这样?传扬出去,往后?她们?的名声?就毁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她们?暗中算计还?行,可真弄到台面上,姚知语知道她们?那些小手段糊弄不了人。
正焦急时,忽然一道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许菡身后?传来。
“啊呀,我这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些,真是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