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再无今夏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97章 父子(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陈缘知微怔。

    她张了张口, 想要说点什么,眼前的许致莲却已抬起头来,脸上那点失落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是满面春风拂槛的温和:“对了,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陈缘知收起心神, 连忙道:“我叫陈缘知。缘分的缘, 知了的知。”

    许致莲看着她:“缘知,很好听的名字。”

    “你和小濯是同班同学吗?”

    陈缘知心里咯噔, 开始寻找合适的措辞:“不是。我们……是通过学校社团认识的。”

    茶烟袅袅,许致莲望着青绿色的茶水, 声音低浅:“他很少和女孩子一起玩,所以我很好奇, 多问了几句,希望没有让你觉得被冒犯。”

    陈缘知急忙摇头:“不会的。”

    许致莲抬眼轻笑:“你也可以问我问题,我很乐意把他小时候的糗事说给你听, 想必他也不会太介意的。”

    经典操作之去同学家玩遇见同学父母必被爆对方的尴尬过去。

    陈缘知瀑布汗:“不, 不用的……”不可能不介意吧!

    陈缘知顿了顿, 她看向许致莲,“其实我很好奇,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感觉您和临濯妈妈的工作都很忙。”

    许致莲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要不要猜猜看?”

    陈缘知:“嗯……您看起来比较像是会做艺术方面的工作。”

    许致莲笑着点点头:“是,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是一位艺术工作者。”

    陈缘知想到了什么:“是画画吗?”

    “对。”许致莲, “我一直从事国画方面的工作。”

    陈缘知微微恍然。此刻的她终于明白了许临濯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是从何而来。

    他有时澹泊, 有时又昭彰,明明做的都是野心家的事, 笑容和举手投足却让人想到水月仙人,不动声色的静谧。

    他出世又入世,原来是因为他生在一个这样的家庭,他身上争名夺利的一面来自他作为商人的母亲,温和清雅的一面则来自于他作为画家的父亲。正是如此复杂矛盾的家庭环境,造就了一个这样特别的许临濯。

    许致莲:“我的工作其实从三四年前开始就变少了很多,因为身体的原因。医生也嘱咐我要多休息,少操劳,所以一些之前需要出席的活动也推掉了,只处理一些必要的事情,和创作无关的事务也全部都交给了别人打理。”

    “我现在也经常在家了。只不过在家的时候,也很少能和小濯他聊天。他对自己的要求太严格,不是出去运动,就是在房间里看书做题,我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和他说说话。”

    许致莲抬眸看去,目光清泽温润:“缘知,你觉得小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缘知怔了怔:“我吗?”

    她垂下眼睫,慢慢开口:“他……是个很让人信服的人。无论是做什么事都有把握,让人觉得可以放心地依靠他,把一些难题交给他处理。他总是积极地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很坦然地表达自己的喜爱和感受,很真诚地对待身边的人。明明头脑很好,但并不骄傲浮躁,反倒是很是自律努力。”

    “他很优秀,也很完美,总是一群人里最出色的一个。”

    许致莲没有像平常的父母一样,听见孩子被夸赞就马上高兴起来,而是静静地看着陈缘知,嘴角噙着一抹不变的笑容:“没有缺点吗?”

    陈缘知愣了愣,然后便听见了许致莲尾音悠长的话语:

    “还是有的吧。”

    陈缘知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慢慢握紧:“……是的,我发现他其实不太擅长画画。”

    “但您说,您一直从事国画方面的工作。我猜您是个画家吧?所以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挺意外的。”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画家。”许致莲笑了笑,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面上。

    “小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表现得很聪明。他是个好孩子,懂事听话,很少忤逆父母,让学什么就学什么,也几乎什么都做得很好。尤其是学业上,从不会让我们担心。”

    “我们家从我爷爷,也就是临濯的爷爷的父亲那一代开始,就是学国画出身的。临濯他爷爷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国画家,我和兄弟姐妹从小耳濡目染,也算得他老人家真传,三个人都在画画这一行上有所建树。”

    “我们都是从小学画,从小表现出的绘画才能。小濯又生得聪明伶俐,所以一开始,我以为他也会继承到家里的绘画天赋。毕竟其他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那么容易,绘画上有祖辈流传下来的基因,他理应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

    “我从他四岁那年开始教导他画画,直到八岁。一开始我拿他年纪尚小作为借口劝说自己,但他上了小学之后,这个借口便开始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为什么呢?他在各科的学习上都能表现得那么好,总是拿第一,在学校的课外活动里也表现出众,学的钢琴和书法也都超出同龄人一大截。”

    “唯有画画,不管我如何悉心教导,得到的结果总是令人失望。小濯他始终是个一窍不通的初学者,好像天生就没有画画这根筋。”

    许致莲垂下眼睫,嘴角一直噙着的笑淡去,“他八岁那年,我便没有再继续教导他学国画了。”

    “不可否认,我是失望的。家里引以为傲的才能唯独没有出现在我的孩子身上,他明明惊才绝艳,在这方面却偏偏如此平庸,让人不禁感叹世界的公平和残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