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一边的李夫人等人,李娥眼神?也没往那边落。
林水观察的仔细,将李娥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底一慌,这李府不是郡王妃的娘家?吗,不是少?夫人的外祖家?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这般冷淡古怪?
李行越坐不住的轻咳一声,示意?林水应声。
“......奴婢谢过郡王妃和少?夫人。”心里怪异,林水也谨慎不少?:“只是纳妾的期限如?今还早,为报答郡王妃的栽培,这段时间奴婢愿意?继续留在渚白居伺候。”
“诶?”李夫人一愣。
她的眼神?暗暗示意?一侧的儿子,见儿子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林水临了有变卦之嫌。
李娥脸色微顿,“你能这样想,也是有心了。”
她既没拒绝,也没答应。
平心而论,李家?多是趋炎附势之辈,前几日被?她和清宜撞见李夫人还在大声嘲讽郡王府,如?今霁回和霖章才官复原职几日,就亲自来纳妾了。
虽然大户人家?的大丫鬟比得上个小官之女,但说到底也就是个丫鬟,李家?还没到那地步,李娥心里很清楚,因?为林水是霁回的渚白居的,所以李家?才这么重视。
裴元一直没说话,感?觉到李娥对李家?的冷淡,他心有不解,却不敢再多言,今日他醒来找王管家?支钱打算去小赌一番的时候,王管家?却说,那些庄子的老人都走了,所有钱财收入可都被?李娥拿捏在手?里!
裴元心里不舒服,可府上就李娥和他这个大儿媳管账。
这个儿媳跟霁回夫妻亲近,他不好意?思、也不敢开口要?钱,只好讨好李娥。
“少?夫人,请用茶。”文酒这时将茶轻轻搁在顾清宜身侧。
“嗯,多谢。”
她侧身拿起?茶盏,余光正好见主?位上的裴元殷勤的给李娥到了杯茶,递到了李娥身侧,甚至在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了李娥搁在小桌上的手?。
“夫人,你也......”他的笑声卡在喉咙口。
因?为李娥嫌恶的避开手?,犹嫌不够似的拿着绢帕狠狠擦拭手?背,好像被?他碰过的肌肤让她多么嫌脏似的。
脸上讨好的笑意?挂不住,裴元想了想,又忍了下来,恼怒的眼神?转向一边,好在全都看向正中的林水,没有留意?他。
顾清宜垂眸,暗暗收回视线。
屋外天色微暗,瞧这灰蒙蒙的天气,虽然现在才初冬时节,却好像要?下雪一般。
裴元和李家?人都走了,花厅中霎时只剩下李娥和顾清宜二?人。
饮了口青涩微苦的茶水,像是才压下因?裴元而产生的作呕的身体反应,李娥声音里也带了些疲倦:
“今年冬日更冷,瞧着应该是下雪早,等会儿你去前院一趟,按照往年的惯例,将各院的炭火拨下去,老夫人那处虽然已经烧了一月的炭火,你今日去的时候也多拨两筐过去。”
“嗯,清宜明白。”看李娥眉头紧拧,文姑上前熟练的为她按着额头纾解,她轻声告辞。
正好出来一趟,她现在就去前院将银丝炭的事安排好。
一路上北风阵阵,吹得人衣袖鼓鼓,但灌进的都是冷风。
“少?夫人等等,先披件披风罢。”半夏拿着件厚披追了过来。
冷的厉害,顾清宜没有推辞,接过兀自系了起?来,可就是这一停留的间隙,前院仅仅隔着一堵墙的吵闹声准确无误的传入她的耳中——
“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林水的声音对于气急败坏的李行越,要?平静许多了。
“我觉得?不是你说你和那裴霁回的主?仆关系不错,你会帮我拉拢裴霁回吗?怎么,良妾的位置你还嫌不够?!”李行越的话不可避免的有些鄙夷。
“呵”林水有些不屑。“我是答应你,让你搭上大公子,可你怎么瞒着我,郡王妃早就与李家?有嫌隙?怎么,想将我拉入火坑呢?”
李娥当初和李家?决裂,只有顾清宜几人知道,林水整日守在渚白居,哪会知道李娥已经一年没与李家?往来了?!
“呸,你个贱婢,若不是李家?和郡王府有嫌隙,轮得到你做我的良妾?”
李行越粗俗的吐了口水,他喜欢的都是些丰腴妖艳的女子,瞧瞧林水这模样,他还瞧不上呢。
林水嘴角一抽:“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考了这么多年春闱,不见你考中一次,连郡王府的三公子都比你强上千百倍,到头来,还不是要?讨好裴霁回给你谋官职.......”
“!!”顾清宜手?突然被?人抓住,她一吓,回头见是裴霁回,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压低声音轻声道,跟做贼心虚一样。
裴霁回勾唇一笑,他才下朝会,身上还穿着这件绣了文鳐的绯色官服,这样勾唇一笑,倒是有些俊美的风流。
她看的愣住,但这人脸俊美,话却不好听。
只见他也顺着顾清宜胡闹似的,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又偷听人的墙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