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他虽然面色紧绷,却没见动怒。
“祖母所?言极是。”裴霁回?声音微沉。
老夫人舒了一口气,她这个孙子?言出必行,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你们也做了这么些年官,人脉也不少,别说明?日?就能将人带出来,但打点刑部,让你们父亲在里面过?的舒坦些,应该也是行的。
先?让那些五大三粗的狱卒不要用刑,然后添置些衣物,送些膳食果蔬。霁回?和?霖章,你们二人行的端做得正,我相?信等查清了,一定会换咱们郡王府一个公道。”
“公道?母亲有没有想过?,要是那外室当真牵扯进了宣安王谋逆的计划,又该如何?”潭姨娘问。
老夫人一噎,潭姨娘冷笑一声,别有所?指的看了眼?双姨娘和?裴汝,
“这男人只?要学会了偷吃,学会了养外室,有一就有二,当初要是母亲和?姐姐约束些,还有现在什么事??”
虽然她心里明?白根源在裴元管不住的自己,但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妻子?,当初发现双姨娘这个外室,这两人不是皆大欢喜的做主?迎了进来吗?
如今知道放纵人了?潭姨娘心底抱怨。
“祖母放心,孙子?等会儿就让人去刑部疏通一二,让人好好关照关照。”
说后半句的时候,裴霖章抬眼?看了眼?裴霁回?,随后事?不关己一般的低下头,嘴角却有些微勾,他明?白这个兄长的意思?。
若是在狱中不吃什么苦头,那当真是不会长记性?。
年轻时好赌,如今好.色,这郡王府的容光,全靠这些小辈自己撑了起来。
放弃科考,提前步入官场浮沉的裴霁回?;中了状元的裴霖章;还有如今考中进士的裴霄言。哪怕裴汐身为一个姑娘,打理庄子?铺子?井井有条,都未曾指望上裴元半分。
想到这,顾清宜翻了个身。
天色已黑,从老夫人的长华堂回?到渚白居,她都有些思?绪不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夜色渐浓,书房的灯火依旧亮堂堂的,幸樛听见里面的响动,轻轻扣了扣书房的门。
“进。”
“公子?,您找我?”
裴霁回?穿了身青色的圆领常服,灯光照着棱角越发冷厉,如同黑暗中蛰伏的猛兽,他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的,一身玄黑斗篷的男子?,“仔细护送,莫要让人发现。”
幸樛恭敬道:“是!”
夜色下,幸樛带着黑斗篷男子?出了渚白居,轻声道:“二皇子?,小心。”
夜里忽起狂风,顾清宜睡意朦胧间,感觉床帐多了几丝光亮。
她迷蒙睁眼?,来人已经掀帘坐在了榻边。
“......夫君?”
声音有些迷朦细软。
裴霁回?将安神的香囊挂好,回?身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软软嫩嫩的。他凑近:“吵醒你了?”
“没有。”床榻温暖,但好像男子?天生要比女子?耐寒,他在外面走了这么一圈,捏她脸的时候手也是温温热热的。
顾清宜舒服的蹭了蹭。
不等他完全躺下,她半起身粘了过?去,裴霁回?的身子?硬硬的却不咯人,她嗅了嗅:“真暖和?。”
帐间传来一声男子?微哑的笑,瞧着声音很放松,他长臂一捞,将顾清宜抄进怀里,“怎么,被榻没有我暖和??”
她夜里总是大胆几分:“夫君比被榻暖和?。”
这话乖巧粘人,让裴霁回?眼?里也带笑,适应了榻间的昏暗,裴霁回?看清了身上顾清宜的模样。
夜色朦胧下,她只?穿了件小衣,衣裳鼓鼓,露出的手臂在暗黑的床帐间,也能看得出莹白的光泽。
“方才到底是谁来找你呀?怎么说了这么久?”顾清宜不知道裴霁回?的沉沉的视线,问起傍晚的事?。
宽大的手上摸索到她的腰间,他回?:“二皇子?。”
她抬眼?,还想再问,腰上却被人一捏,随即男子?沙哑的喘息覆了过?来,让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
她被他拉入了浮沉的漩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