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郡王府那是什么身份地位,先不说他算得上半个皇室,单瞧瞧那当家做主的大公子,那可是都护司的老大,尤其前几月还破了茶盐大案。
甚至连宣安王都被这都护大人给拉下马,如今圣眷可是独一份的。
“你说的也是,自古人比人气死人......”
“诶诶诶!你看——”靠墙的军卫突然站直,目光示意城外,那跨马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的俊俏男子,不是他们说的大公子是谁?
裴霁回头戴流云冠,穿着身绣了文鳐纹样的官服,带着幸樛和幸栖二人驾马而来。
两个握着长枪的军卫一改方才的懒散,恭恭敬敬的立在一侧,远远走来的三人缓缓勒马停住。
“见过都护大人。”
“起来罢,我问?你,你们这几日查守,可有见过宣安王的手下出?城的。”最?前面的裴霁回没说话,眸色冰冷,他身后的幸樛主动说道。
“回大人,这几日来往出?城的行人属下几人都仔细核查的凭证,一个不漏,并未见宣安王的属下出?城。”
“没想到?大人这么早就出?城办事,方才小?的们还见府上的姑娘也出?门了,说是要去求平安符呢......”
“府上的姑娘?”
裴霁回正要调转马匹,听言顿住了握着缰绳的手。
“啊,是、是啊,可不正是府上的姑娘。”
幸樛皱皱眉,“大人,今日初一,郡王妃在准备晚上家宴呢。”换而言之,今日家宴,怎么会有人姑娘出?去距离较远的香云寺。
不好!
“本官问?你,那马车是从哪里?过来的?”裴霁回神色严肃起来,冷声问?。
军卫呆愣住:“在......从南街过来的,应该是。”
南街距城门很?近,从南街拐过来,即便他们守在城门也看得见。
南街,城南春江茶楼,是幼安!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比呼啸的冬雪还吓人几分:“什么时辰之前的事?!”
“不久,就是半个时辰之前。”
“幸桥!去都护司召集卫队,幸樛,快随我追过去。”
... ...
大雪纷飞,城外的地形开阔,狂风更甚,马车的车辙立马就被风雪覆盖,难寻踪迹。
顾清宜头脑昏沉,脑海中一直有一根绳在拉着她,想唤醒她的意识,但眼?皮却似有千斤重。
奔走的马车突然停了,不一会儿就传来刀剑之声,隐隐还有细声的交谈,顾清宜耳中的人声渐渐的清晰,只听守在她身边,那陌生的人声唤了句“二公子。”
二公子,二公子是谁......
而后,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靠近,她被有力的臂弯抱了起来,靠在来人的胸膛上,可却没有离开马车上的软榻,马车又缓缓皱了起来,不过不像方才那样急速奔行,反而慢慢悠悠起来。
挽抱着怀中的人,顾龄安神色露出?几丝心满意足,可下一瞬,又愁眉苦脸,好像是在想多?难抉择的事。
却没发现他怀中环抱的人早已经缓缓的挣开了眼?,眼?眸渐渐清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脸色也冷了下来。
“......裴九安,耍我好玩吗?”
抱着她的人身形一抖,目光有些?歉疚的看向她,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我没......幼安姐姐,不是我。”
顾清宜没吭声。
“我不知道裴九竹给你送了信,约你在春江茶楼见面,他想掳走你,好要挟裴霁回,让裴霁回放他回云莱州.....不过姐姐你放心,我已经宰了应期和那丫头谁让他们骗你......”
顾清宜身上的药效没散,如今手脚还是乏力得很?,压根没有力气挣开他从背后的环抱。
“你先放开我。”
可下一瞬,环抱着她的手却越收越紧——
“裴九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清宜心下一滞,察觉到?他将下巴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上,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
“姐姐当初不是说,查清了伯父百里?线关的案子,就要跟龄安一起云游,回到?安州的吗?如今,正好。”
他轻笑一声,带着少年?独有的嗓音:“虽然我不喜欢裴九竹借我名?义骗你出?来,可正好,我也能跟幼安姐姐一起,实?现这个愿望了。”
“!”顾清宜神色惊讶:“裴九安,你!”
他轻轻的嗅了嗅少女的颈侧,清淡的馨香,这一刻,总算被他紧紧的收拢在怀中。
从幼时的陪伴再到?如今的觊觎,他好像,终于拥住了这暖色,真的让人一刻也不想放手呢。
顾清宜神色大骇!
手上紧紧的攥着却使不出?力气,即便勾勾手指都费劲,更别说起身推开!
没错过她眼?中的惊怒,顾龄安轻笑一声:“幼安姐姐,你别怕,我不舍得对你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