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莫名变成了双人双骑在白茫茫的雪原上狂野赛马。
女教习平时从?不敢让容淖骑这样快的速度。
容淖经过最开始的忐忑紧张后,心神逐渐松弛下来。
她望向超出自己两个?身位的姑娘,烈烈雪风吹得水红衣袍翻飞招摇,似一蓬细弱又劲韧的野蛮红草,有种血脉旺盛的蓬勃。
容淖目光追逐那抹醒目的红,好?似也被引出了股为人之初未被驯服的蛮性,迎着刺骨的风刀霜剑,主动扬鞭加速。
一场酣畅淋漓的跑马结束,容淖心中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领哈斯回到?公主府,再次询问来意?。
她可不信哈斯冒雪跑了几百里路真只为算她不回信的帐。
再说,她其实回信了。
只不过是回得简单了一些。
哈斯视线扫过正为容淖按摩酸软双腿的宫人,意?思?很明显。
容淖摆手让人退下。
哈斯这下不扭捏了,叉着腰豪气万千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同我父汗表明我想?当未来的扎萨克图部首领了,他同意?让我与小弟公平竞争!”
容淖挑眉,诧异道,“你动作?还挺快?”
上次在草原上时,容淖戳破哈斯对四公主的百般厌恶可能是出于嫉妒。
嫉妒四公主有去掌握权力的自由与能力。
当时哈斯怒发冲冠,甩袖离去。
很快又折返来来回回往容淖周边转悠,分明是被突然戳中心事后,想?找人说道几句的模样。
不过后来出了容淖坠马以及多罗特?部内乱这些事,紧接着和谈成功,御驾回銮,一桩接一桩,两人再没找到?机会私下说这事。
容淖本?以为哈斯还会磨蹭一阵子,毕竟此事重大。
没想?到?她倒是爽利。
容淖当日能精准戳中哈斯,并非偶然,全因从?四公主那里了解过札萨克图部的情况。
当年噶尔丹作?乱时扎萨克图部是漠北三大部里受创最重的,王族亲眷中只来得及送出札萨克图汗的三个?嫡出儿女当火种。
也就是哈斯及两位同胞兄长?。
哈斯二兄在逃亡时意?外掉队,许是死在了铁蹄之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长?兄倒是熬过了艰苦的逃亡生活,结果因一场风寒死在境况好?转的时候。
札萨克图汗痛失聪明能干的长?子,也是最后一个?儿子了。
在大局勉强稳定后,他想?同患难与共的爱妻生个?新的继承人,哈敦却因与噶尔丹军队作?战马背上流产过一次,生养不易。历时几年勉强受孕再度生下一子非但没能养住,自己还元气大伤。
哈敦不愿意?用命再去拼儿子,让札萨克图汗去了女奴的帐篷。
十月后,得一子。
便?是哈斯的小弟。
一个?稚弱小童,资质未定,只因多长?个?物件儿便?能理所当然继承自己父母的一生心血。
哈斯作?为被札萨克图汗夫妻捧了十几年的掌中珠,能甘心才怪。
哈斯意?气风发报过好?消息,又飞快垮下脸道出烦恼,“我父汗虽同意?让我与小弟竞争,但他有个?条件,他日我若继位,掌权前必须成婚。若皇帝不招布和为婿,女婿首选已握有半个?多罗特?部的布和。若布和不成,则在漠北三大部里挑一个?背景强势的男人。”
“……”容淖愕然抬头。
竟不知?是先惊讶看起来率真洒脱的哈斯有心权位,还是意?外那位看起来浮躁冲动的札萨克图汗摒弃成规旧俗赞同女儿上位。
亦或是先疑惑哈斯继位与成婚有何?必然联系。
说出来的话却是,“你我关系没这般要?好?吧?”
这事一听便?有私密内容,是能张口便?对她说吗!
“呵——”哈斯被容淖真情实感?的疑问气笑了,阴阳怪气道,“是啊,可不是关系不好?。否则岂会我给公主殿下写三封信十三页纸,公主殿下只回半页纸打发我。其中除去抬头一句问候,剩余的还全是挑我的错别字。”
“……”容淖从?无与人深交的经验,更是第一次与外人通信,根本?不知?道该写什么,看哈斯态度太热切,干脆圈出她信件上的错字,回信告诉她正确写法。
实话实说,容淖觉得纠正错字比自己波澜不惊的日常琐碎更值得书写分享。
哈斯显然不是如此作?想?。
容淖对哈斯口中的继位更感?兴趣,无意?和她在小事上争辩。
强行转回话题,哈斯既不遮遮掩掩容淖亦言语直白,好?奇问,“你父汗可是真心想?给你继位的机会?”
“自然是真心的。”哈斯翻个?白眼?,问,“你知?道我小弟今年几岁吗?”
她自问自答,伸手比划了个?数,“六岁。”
容淖了然。
让六岁小孩儿跟十七八岁的哈斯公平竞争,本?身就不公平。
年龄差距带来的能力与阅历是最无赖的优势,同时也是最现实的优势。
哈斯即使做不到?永远都比那小孩更优秀,可她比那小孩儿至少早优秀十几年,占尽先机。
容淖愈发不解,“既然扎萨克图汗是愿意?顶住重重压力支持你的,为何?又要?以安排你嫁人为条件?难道是他忧心你坐不稳位置,想?给你强强联合?可是这样做利弊皆有,一不留神你可能被强大的夫家掣肘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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