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很多?鹰,也驯服过很多?鹰,却也有过那么一次失手。
他本以为那只睥睨桀骜的极品玉爪熬得差不多?了,喂缠了棉线的肉刮油也不反抗,神气?收敛大半,便解了链绊带出去训练捕猎,结果玉爪唳叫着直冲云霄,转瞬不见踪影。
今夜的容淖莫名让他想起了那只示弱以待时机的玉爪,漂亮的利爪有极野蛮的筋骨,可以毫不留情撕碎饿狼,却状似甘愿地蜷缩爪子缩在不自由的横杆上歪头看他,倨傲中有些微违和的示好。
不算多?高明的伪装,可人就?是奇怪,会被高傲下?不经?意展露的顺服所?迷惑。
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绝无可能。
他好像稀里?糊涂把容淖当鹰熬了一通。
答案一如当年的玉爪。
她是不会被驯服的,她的温顺只是驯服他的方式。
策棱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认知,她很想摆脱他!
饶是来前已做好了会被容淖往心上插刀的准备,此时,策棱也被她激出了些微苦涩的不甘。
“我的真心,当真那般令你生厌?”
容淖从容打量他良久,琉璃罩里?的灯芯爆了一下?,方道出一句平静的反问,“我要你的真心做什么?”
不以为意的神情,刺得策棱落荒而逃。
因为他也给不出答案。
一夜塞外风雪把昨日种种掩埋得干干净净。
容淖窝在帐篷里?,亲自动手围着小火炉边上用文火细细烤梨,不经?意想起昨夜之事策棱落荒而逃时的脸色,真是比火炉里?烧过了的炭还灰败。
虽然策棱没有承诺她什么,可她直觉他肯定不会再来寻她了。
她不清楚自己最后那句回?答于?策棱而言有多?伤人,可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什么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事实上,若持无价宝,遍地都是有情郎。
她贵为公主,金枝玉叶,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只要她愿意,八十岁都有人高高兴兴把真心捧给她。
所?以,她要他的真心做什么?
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什。
容淖很自然地把心底那点异样?归结为险险摆脱一个?麻烦精的心有余悸,优哉游哉地用麦秆吸食烧梨,却不料转眼又被另一个?麻烦精缠上。
这人还见天登堂入室来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