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吧。既然我与八公主是因为天癸被安排在一起的,太后怎会愿意让我们入宁寿宫的佛日楼。”
时人?视女子?月事为污秽所集,见?不得光。听说有些人?家女子?每逢月信,必须待在放了马桶的房中,不得外出。避免与家人?接触,以防带去噩运。
太后笃佛,更加讲究这些,怎会点头同意‘污秽’上门,沾染无垢佛光。
“是五公主出面说服了太后。”小佟贵妃娓娓道来,“两日前五公主的回门礼上,八公主缺席,宜妃私下向太后与五公主解释其避席的因由,并请惠妃记档。”
皇帝有起居录;后妃有敬事房册子?;公主们也有密档,由后宫之?主掌管,记录公主们的私密事,例如天癸。
按理,密档本该在小佟贵妃手里?掌着,但她?不耐宫中庶务压身,日常许多琐事皆是交给四妃之?首的惠妃去办。
“惠妃为八公主记档时,才发现你这个漏网之?鱼。”小佟贵妃轻指容淖一下,“你现下正得皇上喜爱,水涨船高。她?为表对你的重视,不仅把此事上报到承乾宫与我知晓,还私下向皇上隐晦提了两句,皇上这才决定尽快召你回宫,并把你安排到八公主一处。且瞧着吧,最迟明日,定有御医过?来为你诊治。”
余下的事,无须小佟贵妃多言,容淖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皇帝决定召她?回宫与八公主同住,但如何安置又成了问题。
她?是在承乾宫明德堂长大的,如今明德堂因通贵人?被封禁,于情于理她?都该随小佟贵妃这个主位而居。若是直接把她?塞去宜妃宫中与八公主同住,等?同在打小佟贵妃的脸。
反之?亦然,若贸然把八公主接到承乾宫,又恐伤了宜妃的心。
五公主身为皇帝的爱女解语花,知晓皇帝为何发愁后,自然会设法分?忧。
宁寿宫无疑是个极佳的选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与八公主身为太后的孙辈,孙女陪伴独居的祖母居住合情合理。如此,不仅全了二妃的颜面,还能抬高她?与八公主的身份,一举两得。
太后待五公主爱逾性命,皇帝的话太后不见?得愿意听,但五公主的话太后一定会上心。况且眼下五公主明显新婚夫妻失和,太后为了哄她?高兴,哪怕心底一千个不情愿,也会尽量顺她?的意。
有五公主肯出面劝说太后,开?个佛日楼而已,轻而易举。
小佟贵妃这番细说有头有尾,因由清晰。容淖听罢,心中疑惑却是不减反增。
若真是她?想得太多,皇帝匆忙召她?回宫只是为了替她?调养身体,那飞睇雪爪身上的檀香气息又该作何解释?
“怎不说话,是在担心太医过?来又要?吃苦头了?”小佟贵妃亲手倒了杯清茶放在容淖面前。
容淖回神?,微微摇头,暂且把檀香疑点压下去,四下环视确定无人?后,迟疑开?口,问起另外一桩让她?夜不成寐的事,“五公主婚仪那日,恭格喇布坦曾带着只金雕潜进了喜院,可是您不动声色促成的……”
小佟贵妃似早料到容淖会有这一问,波澜不惊继续品茶,并未作答。
容淖默然举杯,清碧汤色漫过?唇齿,在舌根留下抹鲜明的涩意。
非自味觉而生?,只是因为她?透过?结顶雾气,看清了小佟贵妃黯淡的眉眼。
这个言语行事堪称爽直的女人?,眉宇间似乎永远藏着一缕愁。
“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坏了您的事。”容淖定定注视小佟贵妃,“现在我既归来,自当助您,您不要?那样去冒险了。”
“你?”小佟贵妃眨眨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容淖抿唇,固执道,“对,我。您放心,我曾做过?类似的事。”
“我知道你做过?。”小佟贵妃放下茶盏,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平静开?口,“可春贵人?只是个不入流的贵人?,而我是以金册金宝加封的贵妃。”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小佟贵妃离去之?后,容淖独坐二楼北窗良久。
直到长日当空,灼灼烈阳穿透佛日楼的绡纱棱花窗。
云芝劝她?,“公主去内殿饮茶吧,这地儿晒得慌。”
容淖起身,发现从里?到外已拾掇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有些布置与她?的喜好大相径庭。
容淖指向内殿左右高几上那两盆花肥叶茂的双瓣茉莉,“怎么?回事?为何不放仿烫样摆件与西?洋钟。”
云芝讪讪回话,“这是八公主养的花,她?身边的孟夏说,八公主夜间不闻着这花香睡不踏实。”
“八公主也住在此处?”容淖言语中流露出匪夷所思,她?本以为‘同住’是仿去年在畅春园照水阁的旧例,她?与八公主一人?占据一层楼,互不干涉。不曾想,所谓‘同住’竟是往一张床上躺。
她?并不喜欢与人?过?于亲近,在她?的记忆里?,她?与她?额娘睡到一处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是。”云芝轻声禀告,“不过?这两日八公主偶感风寒,宜妃怕她?把病气过?给公主,得过?几日才会送她?过?来。”
容淖闻言,沉脸在内殿转了两圈,终究还是没说出要?搬走的话。只是泄气般往贵妃榻上一歪,背手遮住眼睛,藏下满心恼火。
宁寿宫并非她?能肆意的地方。
云芝见?状,不敢继续打扰,蹑手蹑脚出了内殿。
容淖则抓紧时间,在八公主搬来之?前,享受自己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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