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固伦纯悫公主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章(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为妃。

    可在通贵人眼中,她姓佟佳,便是天大的关联。

    容淖幼时的养母,也姓佟佳,是皇帝已故的第三任正宫,孝懿皇后。

    小佟贵妃,是孝懿皇后的庶妹。

    “公主?公主?”嘠珞天生一张团圆脸蛋儿,瞧上去有些憨实,手上动作倒是灵巧,趁容淖发愣的功夫,已替她梳洗妆发齐整,“外面满天老鸦吵人得紧,午膳就摆在内梢间,公主以为如何?”

    容淖回神,心不在焉点头,起身朝梢间去。

    “今日的莲蓬豆腐与奶|汁鱼片都做得好,浮云浅纹素瓷碗碟也配得好,打眼一瞧便觉清爽开胃,公主多吃……”

    嘠珞正叽叽喳喳替容淖布菜时,门外进来一位三十出头的掌事姑姑,嘠珞顿时像只被捏住嘴的鸭子,大气不敢出。

    来人名唤芳佃,是通贵人的心腹忠仆。

    芳佃姑姑长眉细眼,面目柔和但行事不乏手段。她从前是在太皇太后慈宁宫伺候的,身份比一般奴才贵重几分;又因驭下甚严,动辄施刑,‘扳着’这种不动声色、不见血腥的磋磨刑罚,最为常用,震得明德堂一众宫人对其颇为敬畏。

    “贵人惦记公主,特地让奴才赶回来照看公主饮食。”芳佃姑姑不卑不亢解释道,顺手接替了嘠珞布菜的活计,并示意小宫女把嘠珞堆得满满当当像小山那只菜碟撤下,自己重新给容淖夹了些清汤寡水的菜。

    嘠珞敢怒不敢言,低眉顺眼退到一旁。

    “不必劳烦姑姑了。”容淖把瓷勺放回果子粥碗里,做了个轻推的手势。

    侍立在旁的宫人们知晓这是主子用好了的意思,连忙手捧软帕、清水、钵盂等,次序上前,服侍容淖膳后盥漱整妆。

    芳佃姑姑急匆匆赶回来,防的便是嘠珞趁明德堂无通贵人坐镇,阳奉阴违,劝膳容淖胡乱食用。

    容淖自觉节制,倒省了她劝说口舌。

    宫中素来奉行‘食少病无侵’、‘净饿避病’的养身之道。

    抚养皇子公主的规矩,头一条便是‘饮食七分饱,穿戴七分暖’,最忌溺生娇病。

    容淖幼时伤了根本,汤药常年不离口,通贵人管束她的饮食比宫规更为严苛,才艰难把人拉扯到十五岁。

    嘠珞心疼主子,总是趁通贵人去宝华殿祈福的空儿,放纵容淖胡乱多食一些。

    这事儿搁在往日,芳佃姑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总归嘠珞尚有分寸,不会胡闹太过。

    可如今眼看正殿小佟贵妃得了势,以小佟贵妃古怪又无章法的行事作风,极有可能去翻查其嫡姐孝懿皇后当年究竟种了什么因,才结下她进宫便失宠,无故蹉跎十年的果。

    若当年那桩匆匆了结的旧案现世细查,通贵人与六公主母女二人,就算不死,也必遭厌弃,一生尽毁。

    风雨将至,六公主决计不能在此时出任何意外。

    趁容淖净洗的功夫,芳佃姑姑有意把嘠珞支去檐下,说教一通。

    “我要去御花园消食。”容淖适时出声,“嘠珞,你去替我取双外穿的鞋。”

    嘠珞如蒙大赦,一溜烟儿跑了。

    芳佃姑姑无奈轻叹,意有所指嗔怪道,“哪有大热的天消食的。公主莫总护短嘠珞,她这冒失性子留在宫中,若不经一番捶打,磨老练些,将来遇事怕是担不住。”

    容淖抿了口清茶,“那便早些放她出宫去。”

    “宫女放出宫去谈何容易。嘎珞服侍公主多年,将来定是要上陪嫁名册的。只能等公主出降后亲赐恩典,还她自由。”

    芳佃姑姑耐心道,“再说,咱们皇上出了名的心疼女儿,力主公主们晚嫁,公主上头几位皇姐,还有留到双十年纪嫁人的。公主才十五,早着呢。”

    “不早了。”容淖平静道,“漠北喀尔喀蒙古逃难来的策棱兄弟两,约摸比我大五六岁,都到了及冠之年,怕是等不到我双十年纪再行婚嫁吧。”

    芳佃姑姑听见“策棱”二字,面上不甚明显的浮现几丝憎恨,立刻挥退左右,正色嘱咐容淖。

    “皇上属意从漠北策棱兄弟两里挑一位做女婿确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从未明旨指定由哪位公主下降漠北和亲。眼下这宫中又不止六公主你一位待嫁之龄的姑娘。”

    “所以,公主日后切莫在人前说这种话,免得真给沾染上了。漠北不是好去处,那兄弟两更不是好人,当初害得公主那般惨然,险些熬不过来。如此冤孽,不堪为偶。”

    其实,如今宫中适龄待嫁的公主,除了容淖,还有位十七岁的五公主。

    若按长幼有序,怎么着也该五公主和亲漠北。

    但五公主是宠妃德妃唯一存世的女儿,太后亲养长大的心肝肉,皇帝最爱的掌中珠。

    漠北战事频繁,贫瘠艰苦。策棱兄弟两的家族根基早被战乱毁去大半,故地尽失,逃难来的京城。因着是黄金家族十八世孙图蒙肯嫡嗣,血脉尊贵,才暂为皇帝看重,意欲扶持他们来日一统漠北。

    但眼下,他二人功绩未显,仅封了个不入流的三等轻车都尉爵。

    说到底,策棱兄弟前程好坏,全靠将来战场搏命。

    皇上愿意嫁女儿给他们,与赌徒押宝差不多。

    既是有风险的赌局,哪有上来便把自己掌中宝舍出去的。

    “他们兄弟两是这皇城里的破落户,可配不上尊贵的五公主。我生母低微,又破了相,倒是相宜。”

    容淖漫不经心一笑,她皮相涂抹极艳,但眉目寡漠淡静,媚不显妖,犹如笼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