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南阳伯的院子乱了起来。
“马羽你说什么?”
“方才不是大家伙儿都听到里头有动静传出来,孙哥您让属下去看怎么回事。”马羽语无伦次地说着,“属下进去后发现南阳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脸都是血,吓得我赶紧出来了。”
孙哥脸一沉,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推开挡在门口的马羽,几个箭步冲进房间。
察看过后,孙哥说:“人死了。”
负责看守的禁军慌了神。
“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他犯下大罪,为了不连累家人,只能畏罪自杀了。”
“这叫什么?这叫死无对证!”
孙哥被他们吵得耳朵都疼了,转过头厉喝一声:“闭嘴!”
众人齐齐噤声。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此事告知陛下,你们有这闲谈的功夫,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跟陛下解释吧。”
严加看守的人暴毙而亡,南阳伯都死透了他们才发现,肯定会被上头问责,一顿打逃不了。
孙哥这么一说,大家都慌了。
“这可怎么是好?”
“不管咱们的事啊,是他自己想死的。”
孙哥看向马羽:“你进来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
马羽张嘴,前者又说:“详细一点,我要知道全部经过。”
“详细的属下都已经说了。”马羽挠挠头,“听到声音进门,发现人死了。”
孙哥一脚踹上去,马羽当场跌个屁墩儿:“要你有何用?”
马羽
也不恼,只一味地咧嘴笑。
孙哥朝门外的禁军招手:“先把这屋子搜查一遍,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也好给陛下一个交代。”
大家巴不得能减轻几分罪罚,一窝蜂涌进来。
“诶呦这味道,真够人受的。”
“生前风光富贵,死得却这样潦草落魄。”
“怪谁?还不是怪他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酿成大祸才知道怕了。”
房间并不大,什么都没找出来。
孙哥指着桌上的一菜一汤:“来个人,把这两个收拾好,待会儿交上去。”
马羽跳出来:“我来!我来!”
孙哥由着他拿走了两道菜,又看向头顶的房梁。
“孙哥,这也要查?”
禁军们跟着抬头往上看。
房间里燃着豆大的烛火,只将一小部分区域照得昏黄,其他地方暗沉沉,看得并不清晰。
孙哥表情严肃:“万一这上头藏着什么人呢?”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孙哥不想多说,命人搬来梯子,随手点了两个人:“你们上去。”
两人有点发怵,假如房梁上真藏了人,他们不是首当其冲倒霉的那个?
可又慑于孙哥的冷脸,只能硬着头皮沿梯子往上爬。
房间里有四根房梁,他们先察看了东西两根。
“孙哥,什么都没有。”
孙哥嗯了一声,示意他们继续。
禁军退下来,搬着梯子走到南北两侧。
梯子架好,一只脚已经踩上去,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孙哥皱眉:
“吵吵嚷嚷像什么话......殿下?!”
“本宫听闻父皇祭天时受了伤,连夜赶来探望。”
容貌昳丽的女子款步走进院子,眉眼映在月光里,清冷凌厉。
“全公公说父皇受伤乃是人为导致,本宫便来问他一问,南阳伯究竟居心何在,胆敢伤及天子龙体?”
长平公主步履如风,眨眼间就到房门口。
正要进门,脚下倏然滞住。
“什么味道?”她眉头紧蹙,拷问的目光投向孙哥,“南阳伯怎么了?”
孙哥被长平公主盯得晃了下神,兀自咽了口唾沫:“回、回殿下......”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吞吞吐吐作甚?”
孙哥眼一闭心一横:“回殿下,南阳伯死了。”
“死了?”
长平公主推开挡在门口的孙哥,入目便是南阳伯七窍流血的模样。
房间里的禁军毕恭毕敬行礼,然后退到墙边,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
包括准备查看南北房梁的两名禁军。
长平公主问:“死了多久?”
孙哥不敢隐瞒:“回殿下,已有一盏茶时间。”
“死了这么久,尔等不速速上报,反而在此处逗留晃荡......”长平公主沁凉的眸光扫过在场每个人,最终定格在孙哥身上,“是何用心?”
孙哥膝弯一软,立即跪下认罪。
其他禁军亦然。
“殿下容秉,属下的本意是先在屋内搜查......”
长平公主一挥袖,打断孙哥的辩解:“本宫不想听,这些
话到父皇跟前再说。”
孙哥低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长平公主敛眸,冷声喝令:“不必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做无用功,尔等随本宫一道前去面圣。”
孙哥欲言又止,最终败在这位圣眷优渥,且有军功在身的嫡公主冰冷的注目下。
“是。”
数十名禁军鱼贯而出,跟随在长平公主的身后,大气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