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姣好的面庞透着肃杀与漠然。
三千鸦发被银冠束起,无风自动,英姿勃发。
女子旁边空白处的两个字被不知名液体晕染开,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是哪两个字。
“越鸳”。
右下角,是凌梧暗红色的印章。
印章旁边写着蝇头小字——二年,正月初二。
韩榆眸光微闪,神情自若地卷起画轴。
“既然很重要,那就一起带走吧。”
韩榆拿上画轴,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一起,信步走出房间。
韩二几人守在远处,上山的必经之路上。
见韩榆出来,他们便上前来:“主子。”
韩二看了眼韩榆怀里的东西,欲言又止,大概在想要不要接过来。
韩榆把东西往身前拢了拢,画轴支棱起来,“啪”一下打上他的下巴。
韩榆:“......走吧。”
韩二不敢细想这些被主子看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无声打了个手势,带人跟上韩榆的脚步。
马车停在山脚下,韩榆下山时,马车四周围着好些人。
大人小孩都有,想上前又不敢,只能远远围观,与村民猜测议论。
有人见韩榆出现,身后还缀着几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男子,重重咳了一嗓子。
议论戛然而止。
韩榆淡定穿过人群上了马车,韩二一甩鞭子,扬长而去。
他一走,被掐住喉咙一样安静的大岩村村民们又炸开了。
“看他一身富贵,跑到山里作甚?”
“你们注意到贵人手里的东西了吗?是不是从山里找到的好东西?”
一听说山里有好东西,村民们眼睛顿时亮起来。
“不如上山看看?”
“走!”
说干就干,大家一窝蜂似的,兴冲冲进了山。
一个时辰后,村民们无功而返。
“啥也没有。”
“那贵人是不是耍咱们玩儿呢?”
“要我说,山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有什么宝贝,都散了吧,有这功夫我都犁二里地了。”
村民们互相抱怨着,很快消失在山脚下。
不多时,一道黑影从树上轻巧落下,几个闪身,消失在大岩村。
......
“属下一路跟随,村民多次从竹屋前经过,却无一人发现异常,直言山中无人居住。”
韩三立在马车前,低声禀报。
韩榆拨弄着画轴上漂亮的蝴蝶结,漫不经心应了声:“知道了。”
言罢,缓缓抬眸,看向马车外的几个下属。
冰冷无机质的眼眸落在身上,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刹那间,韩二几
人只觉一只大型猛兽盯上了,汗毛倒竖,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们垂手恭立,大气不敢出,生怕主子一言不合干出杀人灭口的事。
韩榆摸了摸他并不存在的良心,轻唔一声:“先去镇上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悬在头顶的铡刀收回,韩二如蒙大赦,迅速坐到辕座上,一抖缰绳,驭着马车驶向镇上。
其他人则拱了拱手,往四下里散开,身形隐入暗处。
一个时辰后,韩榆来到镇上。
云远府不比越京,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客栈的条件远不如太平镇上的客栈。
墙体破旧皲裂,床铺潮湿,被褥枕头也散发着一股霉味。
但没办法,这是镇上唯一的客栈。
韩榆不想在马车里过夜,更不想宿在荒郊野岭,和蚊子整夜作伴,姑且将就一夜,明日到府城就好了。
“笃笃笃——”
韩榆放下包袱,循声望去,客栈伙计捧着托盘站在门外:“客官,这是您的饭菜。”
“直接放桌上。”韩榆随手一指,打开包袱,取出换洗衣物,“再送点热水上来。”
伙计把饭菜放到桌上:“好嘞,客官您......”
话未说完,就被韩榆的轻呼打断。
伙计扭头,地上躺在好几个白花花的银子。
韩榆旁若无人地捡起来,随手丢进包袱里,轻描淡写道:“去吧,吃完饭我就要用。”
伙计回神,眼睛闪了闪,麻溜退了出去。
客栈的饭菜也很简陋,青菜
豆腐汤,一碗白花花的炖肉,很难让人生出食欲。
韩榆走到桌边坐下,面不改色地吃完。
放下碗筷,客栈伙计也送来了洗澡用的热水。
“客官您的热水,等会儿天黑后还请客官不要随意走动,成平县匪寇猖狂,都是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
韩榆道了声谢,把门一关,开始洗漱。
洗去一路的风尘仆仆,韩榆把潮湿黢黑的被褥叠起来放到床脚,就这么和衣躺下。
云远府在大越的最南方,才四月就已经很热了,夜里不盖被子也不用担心生病着凉。
韩榆枕着手臂,听着外面的簌簌低语,闭眼沉沉睡去。
月上中天,深夜里万籁俱静。
“砰——”
剧烈的声响回荡在客栈里,惊飞枝头栖息的鸟雀。
趴在柜台后打瞌睡的伙计迷迷瞪瞪抬起头,借着火光看清来人,登时魂飞魄散。
“雷公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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