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身份的家徽被贴在最显眼的地方,每个家族都带来各自的仆从,他们在领头的人的指挥下,为长时间处于优渥环境中的少爷小姐们创造出一个他们勉强愿意栖身的场所。
沿着石阶往上看,一块突出来的石壁上是罗曼诺夫家族的的帐篷,它处在森林的最外侧,树木伸出的枝干犹如张开血盆大口,下一秒将他吞进嘴巴里。
罗曼诺夫的家徽绣在耸立的顶端,这个标志在最初那条千不该,万不该收下的手帕上,尼娜昂诺的图书馆外墙上,当然在巴甫契特里随处可见。
森林并不平坦,它更像是一座陡峭的山被高大的植被覆盖,阿拉斯加乔木与寒带雪松茂盛地生长,高耸的树枝和笔直的树干遮天蔽日,雨水清刷尘土,冲开腐烂的落叶,幽冷阴暗的深处弥漫着植物的气息。
水汽好像化成了雾,为悠远沉静的森林遮上一抹朦胧的纱,潮湿的空气好像拧得出水,鼻子堵塞不通畅,我张开嘴唇呼吸,湿润的气体进入口腔里,一下子太多了我呛到似的咳嗽两声。
分为两个世界,远处的群山,河流,森林是一部分,人们是另一部分,我站在人群中,望着那条隐形的分割线。
“麦娅,我现在不想回去帐篷里,你能告诉我马尔金的帐篷在哪里吗?”我拉住麦娅的手臂,焦急地看向她,她接收到的命令一定不包括把我送到安德廖沙身边去,不用脑子也能想到。
麦娅是弗拉基米尔的人,我没有把握她会答应我的请求。
果然,她沉默了。她停下脚步,注视着我坚定的表情,这个机会不能溜走,弗拉基米尔不会安排我和其他人见面,如果可以他甚至会把我锁在巴甫契特里,最好将我从其他人的记忆力通通抹去,他变态地享受着我的孤立无援与无助。
我要怎么说,大脑飞速地转动着,却发现弗拉基米尔的做法很成功,我除了目前他给予的身份,被剥夺了家人,没有朋友,连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我的要求一旦与弗拉基米尔的吩咐对立,根本不会有站在我身边的人“麦娅······”,我的指尖用力握紧,不想这唯一的可能性。
“嗯······好吧。”麦娅犹豫了一会,她觉得为难,作为军人服从是她的首先遵守的规则,但是也许她认为我的要求并不算过分,以及对瓦斯列耶夫家族的好感,同意了我的意见。
“不过,你想见的是小马尔金先生吧,他们现在应该都不在帐篷里,看那里,那里有个小型的练习场,他们现在都在那里”麦娅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暖暖的,但是并不热,她穿着简单,好像仅仅在衬衫外面套上防水皮衣,身上都被淋湿了也并不在意,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手心干燥温暖,和一般女孩子柔软纤细的手不同,能感受到厚实粗糙的老茧。
麦娅拉着我走向猎场的右上角,我跟着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也许她和巴甫契特里的人释放出的亲切,笑容,关怀没什么不同,尽管是虚假的,但也真实得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