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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求生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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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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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徘徊,他怀疑自己最终能否进到房间里,看她一眼。

    实际上,每个人都背负了许多。

    弗洛夏因为谎言,索菲亚因为寄托。

    而安德廖沙,则是漠视。

    他看着弗洛夏的怪异与反常,是的,他只是静静看着。

    也许是唯一的一次无意,安德廖沙开始了自责,就算是他救下了弗洛夏,但那股愧疚仍久久缠绕。

    安德廖沙凝视着弗洛夏,她的半张脸裹在氧气面罩之后,看不太清。

    浅灰色的双眸,经受了日夜不休的暴风雨,浑浊的一汪池水被凌厉地打散,灰尘也四散而逃。

    等到天晴了,太阳升起却被遮在阴云之后,不过没关系,时间让污浊沉淀,比起湛蓝,清透的灰色也许更加温暖。

    弗洛夏的眼睛里,仿佛雨过天晴了。

    还好,安德廖沙咽下胸口中沉积的吁气,她还活着,起码弗洛夏还活着,就丢掉所有的医学知识,与索菲亚一样相信卡斯希曼医生的话。

    ——总有一天会好的,弗洛夏过上正常生活的那一天。

    如索菲亚所说,他的妹妹一向特别坚强。

    然而,似乎所有的患者家属都会经历这么一个过程。

    刚刚得知消息时的震惊、不可置信,到悲伤难以自已,接着是麻木了的平静,直到能松一口气。

    安德廖沙自然没有避开这个规律,他穿越道道波澜,来到了最后。

    ——突如其来的愤怒。

    安德廖沙扯过一把纯白的扶手椅,坐在同样纯白色的,造型极具实验室未来感的床头桌旁。

    “弗洛夏,你听着好吗?”

    他想说些什么,他的担心,他的恐惧,他的不舍,总之想告诉弗洛夏,她对马尔金来说,无比重要。

    但是,脱口而出的话语没有完成安德廖沙的期待:“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说,你真的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做你的家人。”

    既然已经说出口,安德廖沙索性一股脑托盘而出:“我们,我,索菲亚,父亲。甚至是安德烈管家,玛莎,马克西姆。任何一个相关的,不相关的人,你是不是都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作家人。”

    安德廖沙掩饰不住失望的神色,他眉头紧蹙:“我就在你身边,你却不允许我靠近···”“弗洛夏,你把身边的人推得远远的···”

    他以前认为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不过是短短的时间留下的遗憾,相处的久了,自然会亲密无间。

    “不是的···弗洛夏,家人···家人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

    如果弗洛夏拒绝,那么就算安德廖沙使出巨大的力气,也无法将弗洛夏护在羽翼之下,他最担心的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他所珍惜的妹妹,脆弱的弗洛夏,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伤害。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难过的···痛苦的···想要放弃,明明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有些,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委屈。

    弗洛夏想要否认,她能解释。

    虽然不是套路的偶像剧里,被解释的一方捂着耳朵,疯狂的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逼得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解释清楚。

    安德廖沙当然不会这么做,但弗洛夏的嗓子媲美非洲的大旱地,她艰难地试图发声,疼痛等同于将克里斯电锯靠近纤细的脖颈,所以,结果是一样的。

    等到安德廖沙刚说完话才发现,弗洛夏粗鲁地将氧气面罩一把扯下,他急忙想要制止,碍于弗洛夏受伤的右手,他克制的动作敌不过弗洛夏的不管不顾。

    “停下来!”

    弗洛夏的挣扎不止拽下了呼吸器,她剧烈的幅度使血液猛地冲上透明的塑胶软管,挤开源源不断注入她身体里冰凉的液体。

    她几乎没有感觉,要知道,和右手的伤口,药物副作用带来的头痛,下颚淋巴的尖锐剧痛比起来,针头脱出手背的刺激可以忽略不计。

    针头连接的软管顺着惯性翻出圆润的弧度,突破起气压的蔽塞,荡到床下。

    一滴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滑落到纯白的被子上。

    大量的药物使用或多或少的影响了弗洛夏的免疫功能——凝血因子,她蓝紫色的血管夸张凸起,血液冒出静脉的缺口,温热地蜿蜒而下。

    安德廖沙急忙高高托起弗洛夏的左手,叫来了一直等候在隔壁的医生,他不可避免的沾染到腥气的黏腻。

    “冷静点,弗洛夏,我,我在听,你需要冷静一些,好吗?”

    趁着医生小心地处理弗洛夏的左手,安德廖沙端来一杯温水,放上吸管,喂她缓缓地咽下。

    火辣辣的疼痛被清凉拂过,虽然痛楚不至于完全消失,但干裂的嘴唇和肿胀的喉管都同时得到抚慰。

    冷冷的透明重新注入身体,弗洛夏望着一脸担忧的安德廖沙,她不想他担心。

    “哥哥。”嘶哑的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弗洛夏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神智进一步清醒,处处透着真实的画面让迟来的喜悦袭击了她,弗洛夏这才真正相信,她回来了,回到了她无比想念的卢布廖夫。

    “我好想·····好想你,我在那里·····”

    在没有尽头的黑暗里不能停下的奔跑,只有喘息相伴,唯一能让她撑下去的,只有这里,这里的人,这里的树木,这里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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