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
地面之下?陡然暴涨伸展出榕木根茎,将艰难吊在半空中的空青三人包裹进去,只一息间便横伸出无数气根,将三人困死于三个枝繁叶茂的榕木球中。
肉眼?望不见尽头?的榕木人皆被温寒烟方才一剑剿灭,四周寥落空荡,再无旁人。
乘风辇上悬垂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安迹星靠在软椅上,望着摇曳的铃铛,神?情忽然一变,恭恭敬敬道:“城主,不杀了他们吗?”
“杀,自然要杀,但不是现在杀。”他神?态又恢复成方才的模样,轻咳两声,笑意却愈发深邃。
“现在杀有什?么?意思呢?他们是温寒烟在意的人,可温寒烟现在却欣赏不了他们的美妙的死状。”
长生锁可将修士通身血肉融化,将灵力收为己用,再以灵力重塑人形。
这样一来,这三个不起眼?的蝼蚁,便能够成为他新的朋友了。
到那时,温寒烟该如何痛彻心扉?
裴烬既然如此?在意她,也该露出些令人愉悦的神?情吧。
想象到那个画面,安迹星神?情染上病态的癫狂。
他要将这三人留到温寒烟雷劫清醒之后,慢慢虐杀。
当然,她也未必会再醒过?来了。
安迹星语气又是一转,自言自语道,“城主……果然英明!”
“这并非什?么?大事,不过?是随心而为罢了。”
“誓死追随城主!”
自言自语的喃喃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狂热,安迹星苍白?的面容仿佛割裂成无数个人,时而崇敬,时而兴奋,时而云淡风轻。
下?一瞬,他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安迹星缓步上前,却似是忌惮已渗入骨髓,在距离裴烬十步之遥处便堪堪停下?,并未再靠近。
他眼?睛先是看一眼?吞噬着雷劫的血光,片刻,才重新转回头?来。
“饮沧海?”安迹星了然一笑。
裴烬掀起唇角,慢条斯理“哦”了一声,“原来你?也知道?”
“听闻‘饮沧海’可吞噬万物,如今得?见,果然厉害,竟然连天道雷劫都能抗衡而不落下?风。”
安迹星笑眯眯道,“但如此?一来,你?便无法离开寒烟仙子身侧三步之外。裴少主,不,现下?该叫你?裴家主了,将自己困锁于这方寸之间,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裴烬挑眉,表情半点没松动,稍有兴致道,“愿闻其详。”
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安迹星脸色稍冷。
“不过?这么?大的地方,即便你?是裴烬,眼?下?右手尽废,左手受制,你?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他一甩宽袖,腰间算珠叮当作?响,地面之下?破土而出无数藤蔓,呼啸破空而去。
“今日我?不打算杀你?,主上说了,你?实力高深,哪怕暂时落于下?风也不容小觑。我?有自知之明未必你?对手,所以,不要担心——”
安迹星尾音诡异地上扬,“今日,我?只要你?一滴心头?血。”
藤蔓扭动着遮蔽天色,一边对准了裴烬心口?。
另一边,则对准了雷劫之下?的温寒烟。
裴烬剑眉紧皱,倏然回眸。
“裴烬,你?和她之间,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