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弟、弟子……?!”
他内心仿佛受到重大打击,立即转头朝着?裴烬求证,“此话当真??!”
裴烬强忍笑意,点头:“正?是。”
温寒烟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还好,魔头没?坏得那么彻底。
她?斟酌着?措辞对空青解释:“他日?后会跟我们一同待一阵子,待……学成之日?便会自行离开,你要与他好生相处。”
空青表情一垮,他原本见另外那小子走得匆忙,心底开心得很,以为又能和?寒烟师姐单独相处了?。
没?想?到送走一个讨厌的,又迎来一个更讨厌的。
他垂头丧气,声音闷闷的:“……是。”
片刻又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裴烬:“既然要同行,那你还不主动点自报名号?”
温寒烟心头一跳,空青不知道对面?坐着?的是谁,语气可半点都不客气。
她?佯装淡然把玩着?茶杯,实则凝神?听着?裴烬的动静,只待他出手,亦或者是说出什么不对的话便立即打断。
裴烬懒散靠在椅背上,闻言倒没?有流露出多少不悦的神?色。
他没?开口,而是不紧不慢从?腰间接下一枚墨玉,扔了?过去:“喏,自己看。”
空青一把接住。
墨玉入手极有分?量,细腻温凉,一摸便知绝非凡物。
这人莫非还在凡人界有几分?权势……?
空青心底闪过些念头,指腹却触碰到细密雕刻的凹凸起伏,垂眼细细辨认。
“……长嬴?”他念出两个字来。
裴烬悠然一笑:“卫长嬴。”
温寒烟稍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向空青掌心的墨玉,若有所思。
这墨玉被?裴烬随身佩戴,应当对他十分?重要。
但?她?从?前却从?未听说过,也并未听过“长嬴”二字。
席间一时?无话,三?人各怀心思,不知是不是真?渴了?,只争先恐后低头饮茶,你一杯我一杯,不多时?一壶茶水便被?喝空了?。
“最近可真?是不太平啊,继潇湘剑宗和?隐意宫之后,又有一处出事了?。”
“你说的是东洛州的事吧?半个月间失踪了?数十名命格纯阳的人,小到普通人,大到天灵境修士,都难逃魔爪,不知是何人所为。”
“现在东洛州简直人人自危,算命先生的摊子每天都排了?长龙,每家?每户都倾巢而出,去算自己的命格是不是纯阳,若是就立即搬走。”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命格纯阴可作炉鼎,或许会被?些邪魔外道盯上,可要那么多纯阳命格的人做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绝对没?安好心就是了?。今日?似乎发现了?几具被?弃荒野尸首,啧啧,那个惨啊。始作俑者手段狠辣至极,而且极其讲究——”
说到这里,这人压低声音,“与寂烬渊那魔头如出一辙!”
温寒烟眸光微顿。
“又是寂烬渊那魔头?就连被?封印了?,都能搅得修仙界天翻地覆。”
空青一听“寂烬渊”就炸了?,还计较着?温寒烟子母铃损坏、险些遇险的事,一脸忿忿。
“他为何还不死?”他咬牙切齿道。
“你又怎知他想?活呢?”一道声音突然从?另一桌传来。
空青一愣,皱眉看向不远处:“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世上难不成还有人不想?活,偏想?死?”
他们左手边坐了?三?个人。
中间一名女子身着?深蓝色广袖长袍,面?覆薄纱,额心缀着?繁复精致的细链,低眸不语。
说话的是她?身侧的一名娃娃脸青年,此刻也正?盯着?空青,满脸讥诮:“被?困在封印中千年,难道不是生不如死?”
女子另一侧也坐着?一名娃娃脸青年,两人看上去像是双生子,此刻也望向空青,语气平淡地补充后半句,“若是我,我便不想?活。”
“你们是你们,魔头是魔头。”空青反驳道,“你们会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以食人肉饮人血为乐吗?”
“人云亦云。”左边的娃娃脸青年翻个白眼。
“愚昧无知。”右边的娃娃脸青年嗤笑一声。
“你们——”
“好了?。”坐在中央的女子起身,一眼都没?朝这边看,只是道,“我看你们休息得差不多了?,那便走吧。”
“是,宫主。”
左边的娃娃脸青年瞬间跟着?起身,低身凑近蓝衣女子,语气比起面?对空青时?不知道恭敬了?多少倍。
“那我们还去那个地方吗?”
“不必去了?。”蓝衣女子淡淡道,“走吧,回程。”
“是!”
两名娃娃脸青年不约而同扭头朝空青做个鬼脸,跟着?蓝衣女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寒烟也收回拦下空青的手:“坐下。”
空青一脸憋屈:“寒烟师姐,你为何拦我?”
“他们是司星宫的人。”
温寒烟抬眸正?色道,“司星宫隐世已久,虽然名声不显,但?实力不输潇湘剑宗。他们不怕你的身份,你也切莫再横生事端。”
“司星宫?”空青一惊。
他先前从?未离开过落云峰,没?见过司星宫弟子,但?也听说过司星宫玄而又玄的传闻。
司星宫每一任宫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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