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算是结束。
直到十几年后,他再次接到好友的来电。电话里告诉他,夏莲和她的丈夫已不?在人世,家中就只剩下一个还在念书的儿子。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从未真正的放下过他,这一点从留下的日?记之中就能看出来。
也是因为这样,陆振国才觉得愧疚和亏欠,到底还是他当年太过年少气盛,行事不?够果断,白白给?了夏莲同?他在一起的希望,这才害得她变成?这样。
所以在知道萧云城无依无靠,几乎连学也要上不?起的时候,他便决定将?人带回来。
为的还是那一份所谓的责任和弥补。
多?可笑。
萧云城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油然而生的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是真的觉得可笑,也是真的笑了出来。
陆振国手撑着桌角,摇摇头:“我?知道你?会怨我?,这本日?记是你?母亲留下的遗物,我?早就该还给?你?的。”
他当初私心?留下,也是不?想?萧云城想?太多?。
因为在日?记的最后一页里,夏莲拜托了他们昔日?的好友转达,希望陆振国能够帮忙照顾萧云城。
照顾她唯一的儿子。
他答应了,也因为这份愧疚将?萧云城接了回来。
却没想?到,最后会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影响了这么多?人。
萧云城拿着那本日?记,只是地说?了句:“你?当初不?该把我?带回来。”
其实他早就看过这本日?记,日?记翻开,第一句就是夏莲提笔写下的“我?知道他不?爱我?”。
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至于最后那页的字迹。
萧云城将?日?记本合上,同?日?记一起递到他手里的还有一份亲子鉴定,这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其实这些东西最该给?的不?是他。
应该给?他的父亲,他比谁都需要知道这件事。
毕竟在闭眼之前,那个男人还在扯着他的衣领,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风箱一样地喘着气:“你?……不?是我?儿子,是你?娘和那个野男人生的。”
他嘴里骂着“杂种”,但?最后还是落了泪。
告诉他:“去?找他,这是他欠你?的。”
可到头来,也只是一场臆想?。
从书房出去?之前,萧云城又问了陆振国一句:“你?当初会支持温俏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觉得,她和我?的母亲很?像。”
不?是长相,而是性格。
一样都是为了爱情飞蛾扑火,只是他的母亲太过偏执,温俏的感情则来得更加的纯粹。
他也不?是当年的陆振国,他需要利用温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也想?要和陆霄好好的争一争。
可是现?在好像都成?了一场笑话。
对于萧云城的话,陆振国皱了眉:“云城,我?能看得出,温俏当初是真的喜欢你?的。”
温俏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当然也希望温俏能够开心?快乐。
可常安说?的,如果他真的想?温俏开心?快乐,就更不?能让温俏和萧云城在一起。
闻言,萧云城也只是自嘲地笑了声,他撕了那份亲子鉴定,只留下了那本日?记:“喜欢?”
如果真的是喜欢,她这份喜欢未免也来得太廉价了点。
他在笑话陆振国,可他跟他又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