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父亲多年的副将竟然叛变,他也被抓了起来,与忠远侯关在一起。
屋里,父子俩被捆的结实相对而坐,久久无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忠远侯睁开浑浊的眼睛,望向儿子。
“他们只是念着往日的情分才不杀我们,”忠远侯到底老了,经历这一切后浑身都没了力气,说话也慢吞吞的。
“找机会,能逃就逃,别在这里停留,直接往京城的方向去。”
他们的做的是谋反的大罪,不可能会留下二人活口。
孟旭升抬眼:“父亲,一定会有办法的。”
忠远侯笑了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说着话,忠远侯咳了几声,孟旭升赶忙问他怎么样,忠远侯摇头说没事。
“孩子,这么多年,你都表现的很好。”忠远侯笑着看孟旭升,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慈爱。
忠远侯对待孟旭升一直很是严格,对他给予重望,他坚信严父出孝子,所以很少对孟旭升笑。
“为父心里为你高兴,只是怕你骄傲,所以一直没说而已。”
孟旭升未言语。
忠远侯接着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夸了他不少好话,似乎要将这些年对他的亏欠都弥补回来似的。
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忠远侯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长叹一声,道: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因为我逼着你娶妻。可是孩子,你要明白,我们是侯府,即便你不娶李素环也要娶旁的贵女,而林良,永远都没有资格进侯府。”
孟旭升总算是有反应了,眼睛转了转,看向自己的鞋尖。
“再说,她已经死了,即便为父想同意,也做不到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孟旭升抬眼,面无表情的道:“她没死,父亲,她还活着。”
忠远侯眼睛抽了抽,半响之后才问道:“如果我说,在她和我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呢?”
孟旭升恼了:“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到底看中她什么了!”忠远侯忽地来了一股气:“论相貌,京城里比她貌美的数不胜数,论身世,她只是个孤儿!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所以,”孟旭升嘴角浮现了嘲讽的笑意,“这就是你让王礼杀她的理由吗?”
“你!”
忠远侯惊讶的说不出话,没想到孟旭升竟然知道了。
悬崖下那具被啃噬的尸体孟旭升仔细看过,不止有被猛兽咬的痕迹,且脖颈断裂,一看就是林良鞭子勒的。
她不会对自己人动手,除非……那人要害她。
这一切被孟旭升压在心里,不敢去想是谁让王礼这样做。可是此时此刻,他得承认,是他没保护好林良,让她受委屈了。
父子俩一时无话。
许久之后,孟旭升困的眼皮打架,陷入梦境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
睁开眼,竟然是挣脱束缚的忠远侯站在他面前。
“嘘,一会我引开他们,你从窗户跑,切记,顺着东边走,一直走到密林里。到了里面之后再顺着北边走,只要躲过这一晚,就能逃出生天。”
孟旭升来不及多问,就听见有人来了。
再然后,忠远侯猛的推了他一把,直接将他推向窗子。
“孩子,活下去。”
。
主将被杀,副将反叛,这样的事情,几乎发生在每一个边关城池。所以,当城门敞开的时候,兰国的铁骑肆无忌惮的踏入大显。
“兵分五路,直取京城。”
主座上,华服男子神色淡淡的,长指划过舆图,最后指尖停在了京城的位置上,唇角露出几分笑意。
“主子,喝茶。”旁边绿芙上前斟茶,将茶盏放到一旁后,绿芙取过银匙,去拨弄烛火,屋里顿时亮了几分。
慕容斐浅啜一口茶水,随意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绿芙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漏壶,如实答道:“回主子,四更天了。”
慕容斐嗯了一声,喃喃道:“天要亮了,他们也要攻城了。”
如果能让所有城门为其敞开,固然是好事。而且阳川县令好摆弄,其实原本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坏就坏在,苏子烨和邓建文来了阳川。
天色微暗,邓建文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如潮水一般的兰国士兵。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在兰国士兵后面,是大显军队。
邓建文心里沉了沉。
不用想,这定然是卫国公手里的兵。心里那点幻想被戳灭,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管邓建文愿不愿意承认,卫国公叛国,这是事实。
但这都不是让邓建文最为揪心的,现在他担忧的是,只要天色再亮一些,敌军就会攻城。他站的高望的远,已经看见粗壮的木桩和云梯了。
那些都是用来攻城的东西。
终于,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在城内都能听见阵阵的战鼓敲击声。
百姓们害怕的躲在家里,道路上一时无人。
房间里,琳琅正在用布精心的擦拭枪,自打红缨枪到了她手里,她一直妥善的保存。
“大人,他们来了。”
桌子对面就坐着苏子烨,他嗯了一声,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敲击,能看出他心里也是乱的,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旁边的飞扬则是满脸急色,道:“大人,那样真的行吗?”
一般城池上烧的都是油,等爬墙的敌军往上走的时候,直接一锅热油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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