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又掀开眼?皮,被?他紧握的手忽然捧上他的脸。
卓枫一眼?不眨,有些受宠若惊。
曲疏桐:“你几天没睡啦,眼?底有血丝。”
“……”
“你也睡觉吧,不要?守着我,死不了的。”
“……”
“我听别人说你前几天总是没有睡整觉,一会儿就起来一次,这?两?天我醒了,你又更忙了,我醒了你要?陪我,我睡着你要?守着。”
“无妨,我精神很好。”
“不行的,我会心疼的。”
“……”
卓枫嘴角溢出丝丝笑意,“我倒是因祸得福,就是新婚之夜,也没说过这?么甜的话啊。”
曲疏桐有些不好意思,马上闭了眼?:“那你快睡吧。”她指了指床尾的沙发,“在那儿睡,我醒来你肯定?知道的,你陪我嘛。”
卓枫听话,她这?个时间段最重要?的就是心情好,养伤。他把她的手放入被?窝,仔细掖好,再将病房莹白的灯熄了两?盏,留一盏小夜灯,自己起身走到?沙发坐下。
“睡吧,宝宝。”
“晚安~”
卓枫心情别提多好了,晚安,真好听。
他没睡着,躺了两?个小时,听着两?米外的病床上,小兔子若有似无,还?算均匀的呼吸声,觉得美好得像做梦。
半夜昏昏沉沉眯了会儿,又做了噩梦,梦见她哭嗒嗒地跟他说遗言,让他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卓氏没有就算了,反正他还?有朔方资本?,让他无论如何要?好好的,不然她死了也不安心。
卓枫一下就醒来了,坐起身看向床,刚好她睡梦中动了动,一下子闷哼出声。
她身上有三处枪伤,深入骨髓的伤在这?十几天里压根无法长好,此刻表面?之下处处都还?是血肉模糊的,一碰,必然是撕心裂肺地疼。
卓枫一下子起身大步流星过去,弯下腰摸上她的肩头,轻轻顺着她的手臂抚摸下来。
在他的安抚下,她没再动,疼痛也渐渐缓解了。
怕她再一次这?样,卓枫在床边坐了两?个小时,一直扶着她的身子唯恐她睡梦中不小心侧了身。
差不多天就亮了。
今天医生来查房,说可以吃点流食了。
卓枫马上给家里厨师打了电话,熬一盅粤菜里最经典的粥。
等人醒来,又问她:“你想吃点什么宝宝?喝粥?还?是牛奶?”
“唔,粥吧,躺着有点不方便喝牛奶。”
“嗯,也行,牛奶吃不饱。”
“嗯。”
管家已?经在外面?客厅候着了,两?个餐盒一个放着粥一个放着热牛奶。
他送餐进?来,一见曲疏桐就笑呵呵地与她打招呼:“太太今日看着,气色不错。一日比一日好了。”
曲疏桐点点头,轻声和他招呼。
卓枫接过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取出一小碗已?经散热得差不多的粥。
“今天一日三餐换着口味来。”他跟管家说。
管家应了:“哎,好。”
曲疏桐歪头看卓枫。
他觉得她此刻格外鲜活,骨碌碌大眼?睛在看着他取勺子,像个饿肚子了的小兔子,可爱极了。
在床边坐下,他惋惜道:“是蔬菜粥,可惜还?不能吃海鲜,不然给你煮个海鲜粥味道会甜很多,你肯定?觉得好吃。”
曲疏桐非常明白自己这?会儿的处境,完全不挑,“没关系,过两?天,也许就可以了。”
还?要?反过来安慰他,卓枫叹自己嘴快,压根就不合适说出来馋她。
“嗯,过两?天就好了,今天的也不错,还?是香的。”
她扬了扬嘴角。
卓枫这?几天第一次见她笑,虽然人瘦弱很多,脸颊都没有小肉感了,但是笑起来还?是格外漂亮。
他始终觉得她是香江万年不落的一场雪,长得绝美。
正要?喂她,忽然发现她这?样躺着,吃东西容易弄脏衣服。卓枫转头一看,指了指沙发上自己的衬衣。
管家不明所以地取了给他。
卓枫将衬衣披在她身上,掖好,让她脖子和胸口被?衬衣遮住。
曲疏桐一看就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了,“这?是你的衣服,不要?弄脏了。”
“洗就行。”
“你没得穿。”
“我怎么会没得穿,家里也没破产。”
“……”
曲疏桐跟管家说:“让家里阿姨今天去商场买东西的时候,买个……嗯,这?个叫什么?小孩儿吃饭用?的。”
管家:“围兜?”
“好像是,看看有没有成人的。”
“哎,好,我一会儿亲自去买。”
卓枫:“别浪费钱,有得用?就行了。”
曲疏桐:“……”
管家:“……”
曲疏桐为了用?到?新的围兜,糊弄了一句:“以后小孩儿可以用?,不浪费的。”
“……”卓枫似笑非笑,“你不是要?买成人的?”
“……”她吩咐管家,“那买小孩儿的吧。”
卓枫:“……”
他去捏她的小脸,“你这?小兔子我都养不好,不养孩子。”
“只要?卓先生没事?,我迟早会被?你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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