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
伯景郁并未约在衙门与他相见,而是约在了茶楼里。
齐天王在南府的事情早就传遍了附近的城池,伯景郁北州的样貌实在是太突出,而他们又插手了李青云的事情,还能够被窦明泽以礼相待,这些种种都在表明,他们不是一般人。
随着这几日事态发展,计如康更加肯定他们的身份。
这些倒在黎明之前的女子,她们不该被献祭,不该以血肉之躯搭建一条通往黎明的天梯。
她们也该得到应有的为人的基本权利和保障。
“你们是在助纣为虐,你们都是凶手,肖无瑕的死,你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杏儿指着现场的每一个人,着重地点了肖无瑕的父亲,“而你,亲手把她推进火坑,在无数次被殴打之后,在无数个夜晚里,没有人救赎她。”
相较肖无瑕,杏儿是幸运的,阿娘没有因为家中贫困将她卖给别人做妾室,而是日夜做手工贴补家用。
庭渊教她识字,给了她选择的权利,给了她很好的物质基础,让她不用为了生计再忙忙碌碌。
如今的她,比世上九成九的女子都要自由。
杏儿看向庭渊,眼泪夺眶而出。
“公子,若是没有你,或许我也会是下一个肖无瑕吧。”
庭渊抬手摸了摸杏儿的头,“没有或许。”
杏儿很难受。“对。”“没看了。”
庭渊:“这是重点吗?”
伯景郁:“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那你要不要晚上和我一起睡?”庭渊问他。
伯景郁高兴地说:“好啊。”
转而想到了上次他和庭渊一起睡,差点掐死庭渊,瞬间就收起了笑容。
情绪转变之快,庭渊咋舌。
“那什么……我也不是故意提这事儿的。”
他只是不想和伯景郁贴这么近,没想拿之前的事刺他。
伯景郁往旁边挪了一些,“你往中间坐,不然我起身你要摔倒。”
庭渊坐在中间。
伯景郁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一点不拖沓。
庭渊看他这样,心里又开始愧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事在我这里早就翻篇了。”
伯景郁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要是过不去这一关,那我即便同意和你在一起,你也不能和我睡在一起。”
看得见,摸不着。
伯景郁望向庭渊,“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你并不会抗拒我的接近,可我只要一靠近你,超过某一距离之后,你就会躲开。”
明明感觉他们两个靠得很近,可只要他一主动,庭渊就像一只乌龟一样缩回自己的壳里。
庭渊没有说话,因为这是事实。
他不讨厌伯景郁,甚至可以说是喜欢。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想要接近是本能,对方靠过来时逃离是理智。
他正想说话,杏儿他们找来了。
老远杏儿就和庭渊招手,“公子,我在这里。”
庭渊抬手回应,接着站起身。
伯景郁跟着站起身。
马车也赶过来了。
赤风跟在杏儿身后,看起来收获颇丰,两手都提满了吃的。
杏儿除了聪明,还是个吃货。
马车停在他们面前,庭渊拎着东西上了马车,将核桃酥递给杏儿。
杏儿隔着油纸就能闻出来,“这是核桃酥。”
庭渊点头。
“谢谢公子。”
伯景郁紧随其后上了车。
忽然有人看着这马车认出来了:“这不是王爷今日用的马车吗?”
再看他们离开的方向,正是内城。
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我刚才说了什么!!!”
竟然当着王爷的面八卦他的私事。
众人面面相觑。
见马车走远了,坐在对面的人说:“应该不要紧,要是生气了,我们早就完了。”
“王爷可真好啊。”
“我刚刚好像看到他搂着身边那个男的,那你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应该……吧?”
伯景郁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从未与庭渊提起,如今他问了,他便给了肯定的回答。
他道:“试图分解胜国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庭渊抖了一下。许院判道:“我是医士,想为这位小兄弟诊治一番,这若是真的受了伤,不及时救治,岂不又要平添一条人命
惊风将信展开,大意就是自己遇到了危险,让舅父速速来临县县衙。
牵马的守卫根本控制不住马。
哥舒伸手摸了摸马儿的头,这才让踏雪镇定下来,踏雪疯狂转头。
庭渊道:“是不是袋子里有什么东西。”
哥舒伸手去布袋里摸,还真摸到了。
取出来是一封信,打开看了,他便明白了,转手把信递给了庭渊,“景郁与一起杀人案扯上了关系,如今被扣在临县。”
庭渊接过看完:“那你现在去临县?”
哥舒:“你随我一道去吧。”
破案方面,庭渊很有天赋,带上庭渊,也算是多了一道保险。
哥舒都开口了,庭渊也不好拒绝。
庭渊不会骑马,因此他坐马车,由守卫为他驾车,哥舒骑着踏雪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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