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不想说了,那就准备好上路吧。”
“我说,我说。”
刘宗扒住栏杆焦急地喊着:“别杀我,我说,我都说。”
庭渊看了伯景郁一眼。
伯景郁:“说吧。”
县令立刻安排专人记录。
“偷农神祭的粮食,确实与我们家主下达的命令,刘家粮肆至今已经存在三十五年了,农神祭前身是在粮荒时代出现的,用女子和婴儿祭祀,后来官府不允许用活人祭祀,西府民间仍有许多这样的祭祀,开始改用牲畜,家主见崇信农神的百姓非常多,就开始带头搞农神祭,随着我们刘家粮肆亩产越来越多,收成越来越好,更多的人相信真的是农神显灵,农神祭就这么开始在西府传播。”
庭渊冷笑:“这背后少不了你们推波助澜吧。”
刘宗点头:“不错,百姓往农神鼎里投的粮食,对我们粮肆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一家一碗米倒也不多,累积起来收益却非常可观。”
“岂止是可观。”
庭渊刚从堂叔手里接管过家业算账时就算过,一年家中各种生意的纯利润五千多两,而他们只用了七天,就净赚九万两,毫无成本稳赚不赔,要是将来农神祭改成一季一次,一年搞四次,轻轻松松一年净赚三十万两银子。
然后再用这笔钱大量地购买土地,压榨百姓手里的粮价,终有一天,他们能靠着这泼天的富贵把生意做到整个中州乃至整个胜国。
靠着老百姓的血汗粮起家,反手压榨百姓,再靠压榨百姓的血汗发家致富。
若真到了那么一天,他刘家迟早能影响市场的粮价,到那时候,受骗的西府的百姓,苦的却是天下的百姓。
除了西府,其他地方的粮食产量并不高,许多家中不富足的得买粮食吃,粮价稍微波动一点,可能就有人因买不起粮食饿死。
庭渊:“你们要做好准备,死亡其实离我很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遥远,也不一定是三五年或八九年,这只是一个保守估计的日子,事实上我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这里医学不发达,一些慢性疾病根本无法发现。
医士能够治疗的也只是一些看得见的伤,或者是一些不致命的内伤。
若是癌症肿瘤这一类,根本无法根治,谁能保证这具身体被毒害多年没有点别的大毛病。
伯景郁:“你倒也不用如此悲观。”
他今夜也确实被庭渊给吓到了,突然他就失去了意识,若非他坚持救治,庭渊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是不是我的话说得过分了?”
这对他来说也很煎熬,他想要知道答案,万一真是如此,以后也要避免。
庭渊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因为生气把自己给气死的吧?”
伯景郁嗯了一声。
庭渊觉得有些好笑,朝他招手。
伯景郁走近,坐到床边。
庭渊伸手戳了一下伯景郁的脸,原本是想戳他的脑袋,躺着戳不到,意外的是伯景郁的脸触感非常好。
伯景郁偏头,“你做什么?”
把他喊过来就是为了戳他的脸吗?
庭渊收回手:“你傻不傻,我有那么蠢能把自己气死吗?我一般生气都是直接发脾气。”
伯景郁一想也是。
“我觉得你对我好像有什么误解,我在你的眼里好像是个随时随地会因为一句话不中听就生气的人。”
“就跟你觉得我是个随地乱杀人的变态一样。”
庭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与伯景郁视线对视着。
下一瞬,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两个人对彼此都有偏见。
伯景郁非常认真地与庭渊说:“我真的不会随地乱杀人。”
庭渊也非常认真地与伯景郁说:“我也不会随地乱生气。”
“我觉得你要放下偏见,重新认识我。”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们都需要重新认识彼此。”
放下偏见和傲慢,都应该理性地不戴任何的有色眼镜去认识彼此,认识了解那个真正的对方。
伯景郁:“所以你并没有生气,对吗?”
庭渊点头:“我真的没有生气,离开浴房是因为水冷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很怕冷,我怕在水里泡久了生病,走得快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被你看光了身子有羞耻感。”
原本这档子事伯景郁已经忘了,庭渊主动提起,他又想起了在浴房里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看光了庭渊的身体。
可是,他们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伯景郁是真的有点不能理解,“军营里的官兵洗澡都是一起的,该有的都有,有什么好害羞的。”
老妇人说:“这小董郎中可是真厉害,周围几个村成婚几年的女人肚子没动静,经过她的诊治,个个都能怀上娃。”
孙丰杰他娘笑着说:“那可不,我专程把我家的姑娘叫回来,让她们也给小董郎中看看,争取明年人手一个大胖小子,咱们老孙家也算扬眉吐气了不是。”
“那是。”老妇人赞同地说,“这母鸡都能下蛋,女人不能生娃连母鸡都不如。”
庭渊听着无语极了:“……”
还不用等他开口,杏儿便抢先一步开口了,“我说大娘,照你这个说法,男人要是五更不打鸣,那不是连公鸡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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