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景郁可能会骂上一两句,或者表现出不高兴,但看他也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问:“今日/你怎么这么冷静。”
伯景郁重重呼出一口气。
庭渊等着他说话。
“我只是不知道我该怎么来形容,我很生气,但我又清楚我现在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庭渊能够理解伯景郁的想法,“谁听了心里都会不舒服。”
伯景郁:“我是真的觉得很累,我以为身为君王,我们已经很努力,把胜国治理得很好了,但实际的情况并不是我认为的那样。”
“西府贪污,西州贪污还压榨百姓,南州又是贪污,东州的官员拿钱不办事,似乎大家当官就是为了钱,而不是真的为了天下万民,那些官员上任时的誓词就像笑话一样,我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胜国,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可能亲眼盯着每一个官员,更不可能时时刻刻地都盯着他们。”
“他们为官所图谋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十年寒窗,到头来全都掉进了钱眼里。
庭渊与伯景郁说:“在我们那里有一句古话,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意思是说即便是标榜清廉的官员,三年为官也能捞取到大量的钱财。”
伯景郁:“科举三年一届,近百万人中,能够入仕为官的人不足一万,几乎是一百个人里出上一个为官的,能够被录用的,过往数年里一定是耗费过大量的心血在读书上,朝廷感念他们寒窗苦读,对待官员的优待以及他们亲族的优待一向是最好的,按照人均五两年收入的水平,朝廷最末流的官员,一年的收入也是普通人的五倍之多,何况朝廷还给他们的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家人每年给予补贴,摸着良心说朝廷绝对不算亏待了这些官员。”
庭渊将手按在伯景郁的心口处说,“朝廷确实没有半点亏待官员的,但极少有人能够经得起金钱的诱惑,有句古话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伯景郁再度叹气,他真的觉得心里累得很,“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庭渊道:“严格查办,你是百姓最后的希望了,若连你都退缩了,百姓怎么办?”
“似乎所有的官员都默认了成为官员之后就开始捞钱,一万两银子,很多百姓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可是当官的,手里随便漏点都有这个数。”
“所以我们更要严查,绝不姑息,只有查得严,抓得紧,他们才会有所畏惧,才不敢大肆贪污,也该从政策上收紧,官员的权力也该适时做一些收缩,不再给予他们过分的优待。”
这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推行下去必然是举步维艰,可还是应该推行。
庭渊说:“你们要推行的新政就很有效,削弱了官员的利益和权利,这些官员就像蚂蟥一样,趴在朝廷的身上吸血,朝廷就算再庞大,也终究会有被吸干血的那一天,清理蚂蟥的过程注定是困难的,但只有把他们清理了,朝廷才能得以恢复,不至于危及性命。”
“虽说我本身非常厌恶封建政权,厌恶阶级压迫,换一个政权,未必能够比你们做得更好,老百姓也很需要稳定,如你所说,除了京州六千里之外的地方都不适宜生存,西州连年暴雨洪水泛滥,南州干旱气候炎热沙漠化加剧,东州气候极端台风暴雨海水倒灌肆虐百姓,北州大部分地区连年冰封生存不易,这么多的问题累积起来,若朝廷再有动荡,四分五裂,政权更迭新旧政权之间权利极少平和过渡,那么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百姓需要一个稳定的政权来确保每个人不受战火侵扰,朝廷的稳定就一定离不开各地官员的努力,那么对于蛀虫,就一定要清理,你想做个好王爷,为天下万民谋福,就不能退缩,不管多难都要坚持下去。”
庭渊上前一步抱住伯景郁,“我知道这些都是大道理,但无论你要面对什么,我都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起面对。”
伯景郁回抱住庭渊,只有庭渊能够让他安心,给他无尽的力量。
碟子碗筷刷时间腾空,又落回桌面。
“这也太不要脸了。”惊风实在是没想到,这乞丐身上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庭渊问:“他们说是你杀了你的岳父岳母,衙门的人为什么没有抓你?”
乞丐道:“抓了,但是证据不足,事发当日,我不在城内,当时我担心衙门也被他们收买,听说朝廷的巡查院巡查使就在隔壁锦簇城,于是我快马加鞭去锦簇城告官,那位官员可以为我作证,我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你这个案子巡察使接手了?”
伯景郁觉得他还挺聪明,巡查使都是朝廷指派,抽签,抽到谁就是谁,身边还有三院的人监督,想要疏通关系很难,不会存在包庇的行为。
乞丐道:“巡查使接手了我的案子,杀害我岳母一家的人动手干净利落,是职业杀手干的,也只能证明我没有杀人,不是杀人凶手,而我当时身上也没有钱财,根本不足以买/凶/杀/人,说我偷他配方的人,也因为酗酒,活活把自己喝死了,直接来了一个死无对证,所有能够调查的线索基本断了,这个案子没有办法往下查,也就不了了之。”
“我家被烧毁,从此沦落为乞丐,在街上流浪,基本是人人喊打,我想过一死了之,可我又咽不下这口气,不想让我爹娘白死,不想背负污名,就这么浑浑噩噩苟活于世……我也试图搜集证据,可是所有证据都被抹得一干二净,查到哪里线索就断到哪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够帮我。”
如果他所言非虚,那他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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