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庄子自己养的有工人,种地从来都是他们自己完成。”
这个呼延南音是清楚的,他问:“他们一年的收成怎么样?”
他又摇了摇头,觉得还是不能贸然下定论,“只是根据目前的信息,贺兰阙最有可能是青山,我想我们还是要掌握确凿的证据才行。”
伯景郁嗯了一声,现在的一切确实是根据种种信息推测出来的,一切都是猜测,“我想来一招引蛇出洞。”
“如何引?”庭渊问。
伯景郁道:“让胡琏传递假消息出去,我们提前做好埋伏,从胡琏开始盯住接收信息的人,看看最终胡琏传递的消息落在了谁的手上,提前让人埋伏贺兰阙,看看他是否有什么行动。”
既然有了目标,那就想办法验证,盲目地猜测很可能会导致结果错误。
庭渊想了一下,觉得伯景郁这个方法非常可行,“那就照你说的办,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伯景郁问他:“还冷吗?”
庭渊点头:“冷,还没缓过来。”
“那我再抱你一会儿。”
回到院子里后,伯景郁与庭渊连夜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让人埋伏在梦乡楼,然后安排人往西州运粮食。
每个月都会往西州运粮,隔三差五地就要往过运,所以这种事情不奇怪。
又让疾风前往霖开县监视贺兰阙。
部署完所有计划,已经过了子时。
伯景郁道:“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庭渊站起身,起猛了眼前一黑,险些往前栽倒。
伯景郁伸手扶住他,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这两个月庭渊在总府静养,身体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面色看起来红润了,身上也长了一些肉,显得不那么单薄,常常会让人忘记他的身体不好。
伯景郁看他要晕,心一下就揪起来了,“快去请太医过来。”
庭渊轻晃了一下脑袋,摆手:“不用,我就是起猛了,已经好了。”
他拍了拍伯景郁的手:“真的不用担心我。”
伯景郁还是有些不放心,“我送你回房。”
“前后院也就几步路,我自己可以的。”庭渊觉得没必要送,从这里走回后院,撑死一百五十米。
伯景郁:“别犟。”
说着他便扶着庭渊往外走,与旁人说:“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庭渊拗不过伯景郁,而且他能感觉到最近伯景郁的变化很大。
之前伯景郁会听话,尊重他的意见,现在一样会听话会尊重他,但他自己也会做决定。
对待他的态度好像也逐渐开始强硬起来了。
这种行为还是挺明显的,两人朝夕相处,庭渊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情绪,就像是家里的男孩子,突然间长大了,要承担家里的责任了一样。
“只能杀出去。”
子缎英飞说:“城中有三百死士,想要活命,只能是各家联合起来,杀出去,但这个消息不能告诉右/派的人,若让他们知道,万一他们报备给了伯景郁,加强了城门口的守卫,我们再想逃出去,可就难了。”
埜贺兰临溪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我家还有二百能调用的人手。”
“我家也有一百能用的人。”
大家纷纷报了自己家能用的人手。
七七八八的算下来,一共有七百人。
各家族在安明城的人口加起来超过两千人。
“两千人一起出城,这根本不可能做到,我们没有这么多的马匹。”
“可若此时不杀出去,等着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城中一共能够集结多少马匹?”
“想要组建够所有人出城的马匹自然是不难,可这势必是要引起很大的动静,如此一来,必然是要暴露的。”
“难不成我们要舍去一部分族人?可若是如此,回了祖地,我们该如何和他们的家人交代。”
“若是不舍,我们都得死。”
屋内沉默了许久。
埜贺兰临溪第一个开口:“回去让他们自己做选择吧。”
“若有人知道自己会被舍弃,他们投奔了伯景郁,又该如何?”
“该如何就如何,逃出去才要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磨磨唧唧的,一个都逃不出去,到时候大家一起等死。”
子缎英飞一向是心狠的人。
他道:“今日我会将城中能够调配的马匹想办法集中起来,三日,至多三日,我们就需要出城,拖得时间再久一些,等待我们的只有一死。”
他们这边在紧锣密鼓地筹谋杀出城去,霜风那头,则是在严刑拷打,审问被他抓捕的人。
对待这些人,不能像对待中州那些人一样,慢慢地与他们磨。
“天还没黑,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庭渊从他手上接过扇子,轻轻扇着风:“他们还在外头等着,问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想的。”
“你呢?”伯景郁问。
庭渊:“这案子是你在背后指导,自然是你来制定下一步计划,你现在已经出师了。”
“抓,将山里的一并抓出来,一网打尽。”
庭渊点了个头,亲了伯景郁一口,“我去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