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亲王妃知晓她的宝贝世子要去参加宴会,特地给他挑了许多新衣裳。
都是从王府库房中挑的最为华丽珍贵的布料,送去铺子里。
再由着专用的成衣匠按照小世子的尺寸量身定做,最后再由王妃过目后,选出最为顺眼的几件让小世子挑。
虽说已是由王妃挑选过,但留给庭渊挑选的数量依旧不少,不过好在他不需要出门试衣,只需要在府中试穿几件便好。
反正他看不见,衣服美丑他哪能分辨,随意选一件便是了。
庭渊刚这样想完,近叶便看出了他的意图,捂着嘴偷笑着:“世子,王妃吩咐过我们,必须要看着您把所有的衣裳全试一遍才行呢。”
“……本世子又没说不试。”
庭渊眼皮一挑,端得一副理直气壮的正经模样。
等真要试穿时,近绿和近叶却犯了难。
小世子骨架虽小,但身量却并非不高,看着比伯景郁矮了一个头还多,却也有一米七五,咳,近一米八十的身高。
而几位侍女将将一米五左右,想要给小世子换衣实在不甚方便,现下也不好让小世子坐着换衣。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半晌,门边处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伯景郁僵着个俊脸:“我来吧,连个衣服也穿不好,真是没用。”
庭渊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在说他屋子里的侍女,只觉得伯景郁是在嘲讽他。
他眉心微蹙,不满道:“本世子现在没办法穿好衣服,还不是拜你所赐?”
“伯景郁你可真是嘴比手巧,只可惜又不中听又不中用,在我院子里做了半个月的活还没服……啊!。”
庭渊站在原地,突然被一股力拽向前去,这一下直接惊得他话断在口中,只剩一声惊呼。
“伯、伯景郁你作甚!”
“给世子试衣。”伯景郁拿着新衣裳,剑眉微挑,“只可惜我手不中用,还请世子多多担待了。”
本是寒冷的季节,屋内燃着炭火,庭渊一遍又一遍地穿换着衣服,竟也不觉得冷,身上反而闷出了些薄汗。
试衣服实在累人,如同做了点力气活似的。
庭渊站久后便半靠着伯景郁,晕晕乎乎地听着几位侍女对衣裳的评价。
身上的重量突然增加了许多,伯景郁不动声色地将小世子往怀里揽了揽,半抱着人。
近日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了几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心中却还暗想着,这可不是他想抱的。
只可惜近绿几人很快选定了一件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直裰,小世子终于得以坐下,但几人左看又看,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近叶上下打量了眼小世子,又看了看伯景郁,好一会儿,她突然拍手:“知晓了!是缺了佩饰啊!”
佩饰?
庭渊愣了下,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而眉眼带笑,不怀好意:“你们觉得若是本世子腰间配上个玉佩该是如何?”
“玉佩?世子想配何种颜色的玉佩?”
“啊。”小世子粉润的唇瓣微微弯起,“就是那种祖母绿吧。”
侍女无不应是。
抛开玉佩模样如何不谈,小世子的样貌摆在那儿,无论他如何乱搭乱配,都是十分好看的。
更何况这白玉是徐柳清精挑细选后,亲自监工制作出来的玉佩。
近叶夸赞道:“这白玉与小世子的月白色衣衫极搭,雕刻的花纹也是栩栩如生,奢华大气,徐公子真是有心了。”
“确实是有心了。”庭渊软软地招了招手,“替我戴上看看吧。”
玉佩被系在腰间,小世子若有所觉地低下头。
几缕发丝随着动作掠过他的脸颊,玉佩摇晃,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玉衬人,还是人衬玉。
旁边站着的小侍女们就这样看呆了眼,脸泛红云,直到近绿瞪了眼她们,她们这才低下头。
近叶伸手揽起小世子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的抚平翘起的几缕,眉眼含笑。
“世子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招女孩们喜欢了。”
近叶与近绿是双生子,自小就陪伴在小世子身边,近绿性格活泼许多,但近叶作为姐姐性子沉稳,待小世子就如同待自己的弟弟那般呵护。
小世子自知近叶待自己好,对她也如长辈那样亲近,听见她这样说,眉心微紧,却也没不高兴。
“我要招女孩喜欢作甚?”
近绿偷笑了声,接过话:“是说小世子您模样风流倜傥,小姐们看了都忍不住芳心暗许呢。”
这话说得讨巧,小世子睫毛不自然地快速颤抖了下,唇瓣抿着,有些难为情。
平日里小世子虽顽劣不堪,但面对亲近的人总还是小孩子脾性。此时听了近绿的打趣,便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说起来,小世子年纪也不算小了,是该考虑考虑了。”近叶轻拍近绿,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又望向小世子,缓声问道。
“世子可有钟意的女子?”
她突然想到,虽然小世子喜好玩乐,但总是不碰情爱的。
这让她有些担心,别家少爷这个年纪孩子都有了,可时至今日,春渊院中竟连一房小妾也无。
这直白的问题惊得庭渊一愣,葱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衣料,透着些青涩的紧张。
好一会儿,他才红着耳尖,呐呐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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