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渊声音微哑,轻声细语地哄着伯景郁:“借我暖暖。”
这声音含着沙哑的暧昧,像是冬日晨起时分窗边的冰雾,若即若离地缭绕在伯景郁耳边。
可庭渊面上依旧笑得漫不经心,他料定了伯景郁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来,因而十分自然地用另一手举着酒盏,朝席上诸位朗声道:“流觞曲水,佳人在侧,实乃人生幸事。有幸得遇,自当尽兴而归。”
庭渊祝词间,工部尚书王开济无意蹭落了腰间玉牌,只好弯腰俯身去捡。
——他悚然睁大了眼。
琉璃昏光之中,桌下两只修长有力的手纠缠在一起,一方想要挣脱,立刻被另一方压制回去。
羊脂玉一样的几分皮肉扣住了另一人青筋突起的腕骨,这皮肉主人清润含笑的说话声由斜上方传来,在王开济耳边轰然炸开一道闷雷。
“我想诸位大人,亦不能免俗。”
他自己就是男人,即便能够站在女性的角度考虑问题,可终究不是女性,所谓的换位思考也不可能完全就能契合女性的思考角度。
杏儿也知道庭渊对她很好,庭渊教给她知识,却从未要求她做过什么,也从未告诉过她:你必须如何如何。
庭渊从不干预她做的任何决定,一直都是她自己在做决定。
他记得庭渊对她说过一句话,是要他牢记的,那就是当一个人要掌控你的人生时,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一定要逃离。
自己的人生一定要自己作主。
庭渊总在说:女性应该有更多的选择权,而不是把选择权交给男性。
杏儿道:“公子,我会慎重思考,如果我决定和赤风在一起,那么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我的父亲走得非常早,你是我生命中亦师亦兄的人,长兄如父,我永远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隐瞒。”
庭渊笑着说:“你快乐就好,你要记住,没有人会比你自己更爱自己,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