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装睡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明朗的天空,似乎随着魔域至尊变好的心情而洒落下少见的阳光,透过影影绰绰的树叶,倾洒在一袭白衣的修长身影,不远处浅紫色的花朵迎风飘扬,整个画面便仿若不属于魔域般,惬意而美好。
魔尊步入树荫下,随即缓缓站停,浓重的阴影覆盖而下,便好似要将那道身影笼罩般。
看着一动不动装睡的庭渊,他低沉一笑,笑声响起在安静悠然的空气中。
庭渊微微拧眉,仍是丝毫未动。
魔尊眼中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带着点庭名的意味儿,他缓缓俯下身,靠近了仿若沉睡的青年耳边,深情地唤道:
“师尊……该起来了……”
呼吸喷洒在莹润的耳垂,应激似的红了一些。
魔尊眸色转深,语气愈发柔和:“……师尊……”
轻轻飘起的气流仿佛穿过耳膜,激起一丝丝颤栗,庭渊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哪怕闭着眼,看不见魔尊此刻的神情,但这种格外温柔眷恋的语气,想想都不应该出现在暴戾的魔尊身上,就好比火星撞地球般惊悚。
庭渊忍不下去了,被书本盖住的睫毛轻颤,正要睁眼之际,微红的耳垂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感觉,就仿佛被什么湿热的东西含住舔.舐。
“!!!?”
庭渊垂死病中惊坐起,瞬间就立直了身子。
原本盖在脸上的书本滑落下来,露出庭渊悚然的表情,但当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魔尊时,后者噙着一抹风轻云淡的微笑,似乎啥也没发生般,对他说道:
“师尊,您终于醒了。”
庭渊摸了摸隐约透出热气的耳垂,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仿佛错觉一样。
惊疑不定的庭渊并未注意到,魔尊愈加深沉的眼神,与意味深长的笑容相映衬,就好似在回味着什么。
只可惜,时间短暂了一些……
但不急,时间还很长……
这一次,可不会再让您溜走了,师尊。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八天时间。
期间,便是庭渊一直装病的缘故,魔尊也仿佛默许了他的装病,到底是信了,又为何没有关心与过问,到底是不信呢,又为什么源源不断送了许多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令关注着这一幕的下属从震惊到麻木,也不是没有依据。
然而,真正的缘由究竟如何,唯有魔尊自己心里清楚了吧。
随着衣袂飘然的青年走入殿内,距离愈发靠近,魔尊那幽暗深邃的眼底深处,一簇炙热的火焰不禁猛然跳动。
那仿若贪婪似的眼神,好似要将青年吞噬般,从头到尾一寸寸舔.舐而过。
毫无疑问,魔尊的眼神是如此明目张胆,丝毫没有掩饰的,便也就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庭渊眼下。
在此之前,魔尊的行径是试探居多,或者说,庭渊同样也在试探。
这是一个两人相互试探的过程。
如今,比起庭渊仍在自欺欺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想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魔尊,却已然有了明确的答案。
庭渊丝毫不知,魔尊比他所想的,更要了解他自己,这便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或许,庭渊从来就没想过,就算这个世界是他以前的任务世界,却有这么一个人,对他付诸了极深的、乃至偏执到痴狂的情感吧。
就连现在,从焱姬与裘商口中亲耳听到,魔尊曾经有过一位喜爱之人,且将他当成了替身,亦没有那么深的感触。
也就潜意识觉得,不过是正常的师徒之情罢了。
或者说,这就是直男的思维?
总而言之,庭渊是完全没有那个意识。
此刻,偌大奢华的殿内,低沉的笑声开始缓缓流淌,在庭渊一言未发的时候,魔尊便率先打破了空气的寂静。
隐约炙热的视线仍停留在庭渊身上,如吐信的毒蛇在周身缠绕,给人实质般不可忽视的异样感。
庭渊自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点,不由微微蹙眉,但在他生出抵触之前,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的眼神,终于收敛了一些,只一双猩红眼眸愈发显得幽黑暗沉。
“过来吧,离我这般远,又该如何实现你的意图呢?”
仿佛明白庭渊此次过来的用意,魔尊好整以暇地说道。
拧起的眉头并未纾解,庭渊亦未有所动,而是第一次用不掩饰的探究的目光看向前面的魔尊。
至此,两人算是彻底撕开了表面的那一层摇摇欲坠的伪装。
只不过相比起魔尊,庭渊还是带有一丝微弱的侥幸,即便目前为止各种苗头不断,但没真正见到魔尊的面容,就能够自我安慰一样。
但终究需要验证,这亦是他主动踏入此间,如魔尊所言的意图般。
在庭渊探究的目光中,魔尊依旧泰然自若,甚至大大方方的展现自己,生怕庭渊看不清楚似的,唯有被面具遮掩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仿佛很有耐心,任由庭渊打量而丝毫不恼。
终于,庭渊收回了视线,探究的目的不可谓发现了什么,只不过令某一个即将浮于水面的答案,更加接近真实罢了。
思及此,庭渊不再多言,早死晚死都得死,当即几步过去。
说到底,魔尊能如此配合他的行为,便已经有些出乎意料了。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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