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案子。
庭渊:“与之相似的官员,我们见过的太多,要想突破这些官员的心理防线,最关键的证据是供应商提供的到底是北府柚木还是东府柚木,沿途的百姓是否看到柚木从何而来,只要证实了从一开始供应商给的就是东府柚木,那第一个要承担责任的就是负责与供应商钱货两讫的司运署署长。”
“东州大坝出事,供应商现在怕是在危险之中。”庭渊有些担心,“如果供应商被灭口,他们将所有的脏水全都泼到已死的京州东州行省省常陈清远的身上,届时,可就真的死无对证。”
伯景郁:“陈清远的死应当是没有疑点,死亡时间虽巧,可京州刑院的官员亲自去验尸,我相信他们的检验不会出错。”
若说陈清远死在大坝坍塌之后,倒也是有可能被杀人灭口或者是死遁,但他死在大坝坍塌之前,只怕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大坝只用了三个月就坍塌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与供应商联系,负责采购木材的人是陈清远,供应商一死,陈清远与供应商之间的交易到底是如何的,也就无人知晓,若背后之人选择弃车保帅,届时被我们抓的这些人认下罪名,全都推在已死的陈清远身上,我们就无法抓住真正贪污的官员。”
伯景郁明白了庭渊的意思,吉州大坝坍塌背后,绝对不是一两个官员参与其中这么简单。
“霜风之前就安排人负责供应商等人的安全,应当不会出问题。”
庭渊与伯景郁说:“陈清远和工部的官员负责采购木料,而陈清远又是大坝建设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我想这个案子里面,他必然是不干净的。”
工部的官员不可能认不出来北府柚木和东府柚木之间的差别,这就像医者不可能分不清不同产地的药材,一旦用错,造成的损害不可估量。
唯一的可能就是大家全都参与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陈清远。
陈清远已死,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主犯,从犯,量刑本就不一致。
若所有的罪名全都被推到了陈清远的身上,这群贪污的赃官,虽脱不了身却也罪不至死。
“审讯之事我没有你擅长,突破这些人的心理防线,就要交给你和防风了。”伯景郁与庭渊说。
庭渊:“我会尽全力。”
庭渊更擅长攻心,防风则擅长施加压力,他下手审讯从不手软,能把受审之人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
“陈清远那边,我觉得还是要再查一下,陈清远在大坝监工五年,大坝可以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建造完工的,他死后陈家没落,大坝偷工减料是事实,总该会分到一些银子到他家人手里,查大坝坍塌案,涉案的所有官员的家产,应一笔笔地检查清楚。”
伯景郁:“我明白你的意思,晚些我就写一封奏疏回京城,交由舅父去查。”
交给别人伯景郁不放心。
庭渊嗯了一声。
言谈之间,他们已经到了地牢。
隔日一早,整个同光城都炸了锅。
他们唾骂的乞丐,带着讼师去了衙门,状告商会侵权,损害他和他家酒坊的利益。
庭渊和伯景郁混在人群中观战。
计如康也在人群中。
看到伯景郁和庭渊出现后,迅速朝他们靠过去。
计如康依旧是折扇不离手,“二位早啊。”
“早啊。”庭渊回他。
计如康突然靠近庭渊,打开扇子挡住嘴,压低声音,巡视四周一圈后,与庭渊说:“这一切都是公子安排的吧。”
即便被说中了,庭渊也是云淡风轻:“何以见得?”
计如康勾唇一笑,“前日公子刚刚与我提起这个事情,今日李青云就以同样的罪名将商会给告了。”
“就不能是他自己想到的吗?”
计如康:“他若是能够想到,又怎么会等到今日。”
庭渊:“是我又如何?”
计如康:“不如何,只是觉得公子很聪明。”
庭渊:“你也不笨。”
计如康本还想和庭渊多说几句,庭渊直接和伯景郁说:“我们还是往前走一些吧,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往前走去,不再搭理计如康。
计如康望着两人的背影,直觉告诉他,他的猜测没有错,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多管闲事这么简单的人。
衙门接了诉状,派人去传唤商会的会长。
李青云告的是商会,商会的事务都由会长处理,那么被传唤的,理应是商会的会长。
周边的百姓对于李青云的行为骂声一片。
有的说他不要脸。
有的骂他狗娘养的。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站在他身边支持他的。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商会,支持将他这种毒瘤赶出商会,赶出同光城,赶出果酒界。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围观的人群开始高呼他是——剽窃狗。
这样的称呼,庭渊光是听着,就觉得过分。
衙门里面正堂的李青云都不敢回头,面对一片骂声,他心中万分酸楚。
随着商会的会长上了公堂,这场官司也就正式开始。
讼师当堂诵读状纸上面的内容。
外面的老百姓口中嘘声一片。
讼师也并未退让,继续诵读状纸的内容,直至读完。
通货膨胀,银子兑换粮食可能贬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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