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车就往白港大桥那里赶。
那里距离他们几个人上次去玩的的地方很近,就在入海口处。
远方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车辆拥挤,左侧桥边的中央围了一个半圆的人圈,圈内中心是一个瘦弱的身影,似乎还穿着病号服。
林听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脚像是钉住了一般,随后她大步跑了过去,冲进人群,心跳得飞快。
浓妆艳抹的女人正跪地嚎啕大哭,其他人有的拍照,有的报警,有的在指指点点录视频。
也有人劝阻说,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以及各种猜测,说大抵是得了癌症这类治不好的病症。
但没人敢靠近。
李玥面无表情地站在桥外侧,大风吹动她披散的长发,凌乱一片,眼底是深深的绝望,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她身子更加瘦弱。
情急之下,林听喊了一句:“李玥,你疯了?”
李玥的眼睛慢慢有了焦点,看了林听一眼,有泪光闪现。
但她没哭,她的手甚至没有扶栏杆,只是静静的站在外延,恍若游离在外,仿佛轻飘飘的一吹,就能随风逝去。
林听不敢走近,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腿抖得厉害,生怕一靠近,李玥就会跳下去。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夏季正值涨水期,跳下去,简直就是就是和死神赌博。
林听放缓语气,眼神坚定地说:“李玥,你听我说,你的未来不该止步于因此,不要想不开跳下去。”
“林听,我想和你单独说话,行吗?”像是请求,又像是试探,李玥抬眼的时候,满是无奈。
闻言,林听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即便颤抖,但也坚决,直到临近栏杆边,她停下脚步,脸部抽搐着挤出一个笑容。
李玥笑了下,眼角泪光闪现,却又很快在大风中干涸,“林听,我嫉妒你,真的。”
“当你在我脚下的时候,我洋洋得意,沾沾自喜,当你在我头顶时,我嫉妒的要死,恨不得和你一起下地狱。”
她说的平静,胸口却是剧烈起伏,她没撒谎。
林听没怪她,反而自嘲道:“我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生在泥泞,无人呵护,拼了命的生长而已,羡慕我做什么?”
“咱们俩,半斤八两。”
李玥轻笑一声:“林听,我做不了法官律师了。”
“做得了的,李玥,你先回来好不好?”林听的喉咙已经哽咽,发紧,闷到她话都快说不清晰,“他们不值得。”
不值得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林听,我想好了,”李玥看了眼远处明媚的阳光,她在这边坠落深渊,至少还能看到阳光。
“我要拉他们下地狱,鱼死网破也好,毫无作用也罢,我太累了。”李玥恨透了,却也累得脱力。
李叶还在大喊着:“玥玥,你下来吧,妈妈求你了,你为什么这么倔强呢?就是一句话的事啊。”
明明只要一句话,他们一家还能像原来那样安安稳稳。
“你不要妈妈了吗?非要把你自己的丑事抖了干净才肯罢休吗?”
李叶气愤地吼着,满是疑惑不解,忍忍不就过去了吗?自己这个女儿怎么能傻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李玥没有说话,眼睛红肿着别过去了头。
林听没顾得上后面哭哭啼啼的李叶,耳膜像是隔绝了所有杂音。
那一刻,眼前的李玥好像破碎了般笑着。
忽地,李玥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正视着林听,轻声笑了下,说:“谢了,这辈子不和你比了。”
下辈子,做个朋友吧。
下一刻,李玥身子毫无留恋地往后仰,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暖,很刺眼,让她想要流泪。
回头看这一生,不禁觉得可笑。
她没有一个知心知底的好朋友,只有一个知心知底的敌人。
警笛声响起,人群渐渐疏散。
手腕上猛地多了一只手,死死拽着她,眼见人群中有人想要涌上来扯她,李玥手上用劲,力量大了好多。
林听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一个不稳,竟也跟着掉了下去。
扑通两声,水面炸起了两朵白花花的水花,泛起了泡沫。
“林听!”
谢忱心跳得飞快,看着下面流动的水,想都没想,慌不择路地脱了外套,越过栏杆就要下去。
紧赶快赶,还是慢了一步,明明差一点就能抓到她了。
有大叔扯他,不可思议地说:“小伙子,下面水太急了,等救援队吧。你不要命了?”
谢忱扯过手腕,急得话都说不利落了:“我会水的,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会水,松开!”
顾不得说通,谢忱挣脱了束缚,纵身一跃。
下面有又是一朵水花炸起,撕裂出一圈又一圈涟漪,最终犹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水花。
世上哪有这么傻的人?
看不到生命的重要性?
谢忱什么也没想,理智烟消云散,内心的洪水猛兽破笼而出,淹没所有。
上面突然有人惊叫:“是血,是血啊,好多血!”
海水荡开的水圈里,泛白的泡沫此刻也已经晕染了刺眼的鲜红。
林听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掉落一个深渊,水深无底,周遭全是一片漆黑与冰冷。
眼前的光渐渐黯淡,蓝色越来越浓郁,将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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