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语言和文化,使用同一种语言,也就是部分重塑大脑!没有中间道路。丟码总比乱码好。文化交流不是我们的任务;我们要的是连接、向上生长、连接!
“这个标准一旦确定,第二个实际后果非常关键。万国宝网络向上的连接构建,刚开始我们用概率学AI的方法推动。第一层没问题,到第二层再向上就很难推动了,因为第二层已经开始抽象。越往上抽象度越高,概率学AI的原始数据统计方法越发失效。2032年我们明确了模式类比是唯一的途径,就要为它寻找生长原动力。我在新几内亚的时候已经有个主意,很野,自己都吓得不敢说。回去和各位认知神经学家讨论了半年。
“大脑不是一部纯粹的逻辑机器。有人把它比作‘泡在化学反应缸里的一堆接线开关’,很形象。它确实只有连接数据,但这些连接谁开谁关、谁强谁弱、整体网络向哪个方向生长,是由生物的利害关系决定的,信息媒介是化学。外面的世界与人体互动,利害关系通过生物化学信号影响大脑连接,产生适应。这些信号是激素和神经递质,在人身上表现为感性。化学信号网是自然进化出智能的1.0方案,早在神经网络成型之前就运行很久了。
“万国宝建立事物和语言的基础连接已经很厉害,但它缺乏不断向上、理性抽象的原动力。我们边讨论边实验,折腾了半年,最终只能承认产生理性的原动力是感性。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那么激动,满嘴厌倦、疲劳、迷惑、恐惧、热爱、享受、恶心、美!2033年,我们动手开发新的组件,识别语言本身和环境中的用户情绪,模拟神经递质来增强或抑制连接,塑造模式……”
台下的人工智能专家们顿时闹开了锅。
先前不管旁人如何惊叹,戈德曼都云淡风轻,风度完美。这一刻他腾身跳起,嗓门压过整个礼堂的人:
“你太疯狂了!太反动了!过去四十年,互联网是怎么掉进激素的深渊,你瞎了吗?没看见吗?”
“看见了。”
“那你还这么干?”
“舍此之外,无法生长。感性与理性,是通用智能的一体两面。意味着环境、生命和智能三者连续统一,不能分割。所以我们以前造的无生命智能都很蹩脚。我敢肯定,你的纯粹理性路线,成功之时还是全套生命特征,还是会显露另一面。你应该已经发现了。”
“即使发现也晚了。但你从一开始就明白!我们在谷歌有句箴言:不作恶!”
“第一,我不是谷歌的。第二,你们做的事,不是一直对得起这句话。第三,谁说引入感性就是邪恶?”
“那是兽性!”
“那你把纯粹理性叫什么?”
“神性!”
“谷歌——我不是指你们公司——这段时间干了什么?美国死多少人了?你觉得算不算邪恶?”
“那是因为它不纯洁!”
国务卿和兰道脸色大变。北美切割是谁干的好事,现在全世界都这么猜,但美国官方从来没承认过。
“看看,你这样排斥兽性,照你思路长出来的东西仍然不可避免。那我为什么不能认命,想明白了就诚实接受两面?”
戈德曼脸红筋涨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带翻译,图海川不带,这样吵起来太吃亏。
他干脆坐下:“你疯得很有系统。继续!”
图海川还没开口,先前那位教过书的女士愤然起立:“那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做啊?不做不行吗?”
所有技术代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所有政府代表像看小孩一样看着她。
图海川说:“我不做,他们也会做。所以我还不如做。”
戈德曼问:“你真是瑞士人?山就在面前,你说不爬?”
“神经递质怎样模拟,项目组刘博士想出了绝妙的方案。但是情绪识别我们可没搞过。还好,TensorFlow上也共享了‘谷歌共情’的核心架构,让我们事半功倍……”
大家都不厚道地笑了,包括兰道中将。戈德曼歪在座位上,边笑边骂,余音绕梁:
“Fuck you!”
“模式类比获得动力之后,万国宝的上层连接和横向连接开始迅猛增长。人类大脑皮层,结构上有6层细胞,逻辑上的极限可能有十几层。2036年,万国宝网络的概念抽象普遍突破了10层,最复杂的部分有多少层,我们也数不清了。我们核心的几个人已经明白它是货真价实的生命,非常聪明。是不是比我们高一个层面的通用智能,那时还不敢去想。因为这种事件有点大,生命史上只发生过两三次。我们当时关注的是初始目标:这个翻译智能,有没有超过最高水平的人类翻译?我们做了很多测试,发现诗歌翻译标准最高。有些诗句人类永远搞不定,它也永远搞不定。诗无达诂,有时连本国语言都翻译不好!这让我们有点失望,又有点虚假的安全感——直到2037年1月30日。
“那天我们乱抓中英文现代诗做测试,王博士和剑桥哥负责鉴定。有人突然看见窗外刚修的别墅区搞了个巨幅海报,上面有一首怪怪的诗。杭州研究院外面是西溪湿地。这首卖楼诗虽然不怎样,楼盘确实高端,飞桥流水,环境非常梦幻。”
图海川难得在背后屏幕放出了照片,自己还念了一遍: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
自然装点你的生活
你装点了别人的梦
“他们测名句测得无聊了,叫我拿这个试试。我念了一遍,万国宝的翻译很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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