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沈林,看他眼?瞳清澈,映出她身后夕阳。
“让我想?想?……”
洛久瑶仰起头,“沈林?沈小将军?沈大人?或者……哥哥?”
言语之间,洛久瑶目光微动,瞥见她最后一声落下时,他红了一片的耳后。
“哥哥。”
她轻轻过他发烫的侧颈,又掂了掂脚,小声哄着他,“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开心什么,不开心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
沈林的动作更僵硬了,缓缓点?头。
“好。”
洛久瑶抚一抚他的眉头,见他眉眼?中的难过稍稍消散些?,手臂便也松了松。
沈林反倒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他垂下头,抱紧她,一时竟舍不得松开。
垂在手边的发剐蹭过手背,他将脸颊抵在她颈侧。
“阿瑶。”
夕照将他们的影子烙在一处,他唤了唤她,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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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之后昼短夜长,入夜时分天如漆幕,用过晚饭,洛久瑶早早回房歇息。
可她躺在床上?,却?始终转侧不安,难以入睡。
虽此地还算安宁,可离连州城越近,她心间越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扰人清宁的念头在脑海中辗转不休,洛久瑶望着漆黑的窗纸,终于起身。
她走出去,见隔壁房间的灯烛还亮着,知是沈林也没有休息,想?要?去敲一敲他的房门?。
晃动的暖色映在廊道上?,隔着薄薄一层门?纸,沈无忧的声音传出。
“公子,连州城来信,是一本柳村的籍册。”
柳村本是一处废弃地,一年前,沈停云自北契人手里?救下一众流民?,便命人将流民?安置在了无人居住的柳村。
沈林问:“大哥派人去柳村瞧过了?”
沈无忧道:“是,信中说,据探查的人回禀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人数与籍册对得上?,只一两人的差池算不得有异动。”
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好一会儿,沈林道:“大哥是不信那人所说的,却?又分身乏术,要?我顺路替他去瞧一瞧。”
话音落,洛久瑶轻轻叩门?。
她走进去,挨着沈林坐下,伸手拿起案上?的籍册。
沈林没有避她的打算,只是见她穿得单薄,伸手牵了牵她冰凉的手,取了件外袍来披在她身上?。
洛久瑶将籍册翻了一遍,开口:“方才你们所说的我都?在外听见了,若是真的有人想?伪装流民?混入村落中,伺机而动,大概是提早就开始打算,去查这人头的数量定然查不出什么异样?来。”
“若想?知道真假,还亲眼?去看一看才好。”
沈林点?头:“我的确是这样?打算,柳村离此地不远,只不过管辖柳村的人是朝中委派,前些?时日前去探查的人想?必也同他打过照面,还不知能否信过。”
洛久瑶想?了一下:“不必信他,前去一见便知。”
“无忧。”
她又看向沈无忧:“还要?请你帮我备一件北地女子的衣裳来,看着华贵些?最好。”
沈无忧应了声‘是’。
沈林听出她想?跟随前往的意思,道:“连日赶路,你留在城中好好歇息,我会带沈无忧前去。”
“我不累的。”
洛久瑶却?不依,拢了拢身上?外袍,“我来这里?本也不是来享清福,你们二人的模样?一看便知是去探查村中情状,实在惹人注意。”
沈无忧才应了洛久瑶,又听二人这样?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着问:“公子?”
沈林朝他点?一点?头:“照她说的做吧。”
房门?关合,沈林轻叹了口气?。
“太冒险了。”
他说,“北地不同燕京,阿瑶。”
纵然他能提早调令此地的人手护在他们左右,但若那里?真的有蹊跷,对方早有预谋,只等他们陷入其中,他不敢想?他们会面对什么。
与燕京交手之间多为操弄人心的诡诈不同,边地的交手往往直白而野蛮,杀人总是比要?人活下去简单。
洛久瑶却?伸手,在莹莹晃动的灯烛下牵他的手。
她的手早已?在外袍裹住的温度下捂热了,沈林的手却?还很凉。
“我知道。”
她牵住他冰凉的指尖,轻轻说,“沈林,正因如此,我才要?与你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