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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骨为刀(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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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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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美人?的亲生之女。”

    洛久瑶小腿发软,扶着床帐,站稳身体。

    她有?千万句言语想要?问出口?,最终却只?道:“你为何这样说?”

    ““殿下?,是许美人?当年使了一记偷梁换柱,您才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啊。”

    青棠朝她跪行两步,再叩首,“那日先皇后与许美人?同时生产,吕姑姑亲眼得见襁褓被宫人?暗中调换,奈何先皇后病危宫中人?无暇顾及,后来先皇后辞世,吕姑姑想言及真相,却先一步被发配去?了若芦巷,再无面见圣上的机会。”

    “奴婢曾与吕姑姑共事,彼时奴婢的年岁尚小,多年来在?宫中亦是人?微言轻,但奴婢知道,吕姑姑她,正因确信殿下?您是先皇后的亲生女,才会将那枚玉佩交给您。”

    “奴婢曾见到您颈侧小痣时有?所怀疑,而后服侍您时见到了那枚玉佩,明白了吕姑姑的用意,确信了这一点。”

    “不是的,我不会相信。”

    洛久瑶抚上身前玉佩,“仅凭几句言语以及这两样微不足道的东西,何以让你笃定至此?”

    她扯出玉佩的尾坠,白玉便悬在?眼前。

    “这的确是先皇后的东西没错,可这是她赐给吕姑姑的,姑姑与我投缘,才将玉佩赠与我当做生辰礼。”

    她说着,言辞却好?苍白,好?似只?为了说服自己。

    青棠摇头,企图继续劝说:“殿下?……”

    “久瑶,你不曾见过皇后姐姐,如今这宫中少有?当年服侍皇后的人?,你不知道,你的眉眼,如今已经与她生得愈发相像……”

    容妃接过话语,又牵过她的手,连带着将玉佩也握在?掌心里。

    她望见玉佩,眼中便含了泪,好?似病体也因这一汪泪鲜活起来,盈盈动人?。

    她的声?音也染了湿意,微微哽道:“这枚玉佩,我认得它,这是皇后姐姐自母家带出的……祖传之物。”

    洛久瑶却松开她的手,也松开原悬在?手中的玉佩。

    “是吗。”

    她神色沉寂,攥紧衣袖的指节却发青,“既是如此重要?的东西,我便不再替她收着了。”

    她拂袖转身,不再看屋内几人?,径直离去?。

    “殿下?!”

    青棠欲追,却被容妃拦下?了。

    “她和姐姐一样聪明,会想明白的。”

    她看一眼消失在?殿门处的背影,转而朝洛久珹道:“久珹,答应母亲,母亲没办法走出去?的时日,替母亲照看好?妹妹。”

    --

    洛久瑶几乎落荒而逃。

    她逃回延箐宫,桃夭迎上来,见她面色不好?,关切问询。

    可她也不想见到桃夭,转身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入夜,书房的窗子始终没有?打开,房中的燃香味还未散尽。

    案上放着没有?抄完的佛经。

    烛火很亮,洛久瑶走过去?,借那一簇光亮展开宣纸。

    她看着纸上经文,企图平缓心绪。

    她不该这样冲动的,即使眼前的境况与上一世截然不同,即使眼下?发生的一切,是她从未想过的。

    和田玉佩已不在?她手中了,白玉充盈过掌心的触感?却还在?,她摊开手,不由得想起有?关过去?的,有?关许美人?的一些?往事。

    那是一个?好?平常的日子,白绫挂在?许美人?常常跪拜的小佛堂前,悬在?梁上的许美人?穿了亲手绣制的,生平最素净的衣裳。

    案上的香火燃尽多时,香灰辅一吹就散了,化作佛像慈悲眉目下?的尘埃。

    佛像下?还供着一本誊抄完整的《地藏经》。

    “如鱼游网,将是长流,脱或暂出,又复遭网。”

    抄写经文的字迹并不漂亮,笔触生疏,一笔一画却极尽虔诚。

    许美人?缢亡后,宫人?皆道其是引决自裁,生怕罪名坐实株连亲族。

    可洛久瑶知道,许美人?不可能是在?怕这些?。

    一个?出身绣坊司,连字都不识几个?的小小美人?,多年来孑然一身,哪里有?什么亲族?

    甚至她死?的时候,也才只?有?二十三岁。

    “如鱼游网,将是长流,脱或暂出,又复遭网。”

    指尖抚过宣纸上的这一句,洛久瑶小声?念出来,便好?像又一次回到那个?寂寂的夜,白昼始终没有?到来,许美人?将玉扣挂在?她的腕上,轻声?与她说着‘对?不起’。

    眼前的,过去?的,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吕姑姑对?她的好?,在?若芦巷中对?她的保护,是因先皇后曾经的恩情吗?

    容妃当初的收养,也是因过去?与先皇后交好?,顾念往昔的姐妹之情吗?

    抚过经文的指尖有?些?发颤,洛久瑶蜷起指节,收回手。

    她这才发现,她的身体也已经开始发抖。

    先皇后,真的是她的生母吗?

    可比起幼时养大她的许美人?,比起照看过她的良妃与容妃,她没有?抚养过她一天。

    先皇后没有?抱过她,没有?看过她,甚至连她的面容,洛久瑶都只?能靠想象来补全。

    她甚至连想象都无法做到。

    她与先皇后,与那个?所谓的生母,是全然陌生的两个?人?。

    自出生起便伴随周身的流言,多年来生身不详的灾妄之语,让她罚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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